陆振华紧绷的脸色微微松动。
他沉吟片刻,没说话,但脸上的怒意明显消减了些。
梦萍却不依不饶,她见父亲态度松动,更是不忿:“妈!您这话说的!她心气高?她心气高怎么不去找她那个穷酸妈要钱?凭什么用我们家的钱?她当初跟爸吵架,摔门出去的时候,那骨气哪去了?现在倒知道伸手了?这算盘打得可真是精明!您就是心太软,才让她得寸进尺!”
“梦萍!”王雪琴厉声打断她,眼神锐利如刀,“这里轮不到你说话!回你房间去!”她不能再让梦萍说下去了,这丫头口无遮拦,再说下去,只怕要把她内心深处那些无法言说的秘密都搅和出来。
梦萍被母亲从未有过的严厉眼神吓了一跳,但随即更多的委屈和不甘涌上心头。她跺了跺脚,眼圈一红,恨恨地瞪了一眼楼梯方向,好像依萍就站在那里一样,然后扭身就要往楼上跑。
就在梦萍转身的瞬间,陆振华突然开口:“站住!”梦萍身子一僵,缓缓转过头,眼中满是惊恐和委屈。
陆振华脸色阴沉得可怕,他看着梦萍,一字一顿地说:“你给我好好听着,依萍是你姐姐,不管她做过什么,你都不能如此无礼!”梦萍嘴唇颤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不敢反驳。
梦萍被陆振华一声喝住,僵在原地,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客厅里的气氛降至冰点。
就在这时,一直东张西望、试图降低存在感的杜飞,眼珠子骨碌碌一转,脸上堆起他那标志性的、带着几分讨好似的好笑容,往前凑了半步,清了清嗓子:“咳,那个……雪姨,您别生气,梦萍也是心直口快,没什么坏心眼。”
他先打了个圆场,然后仿佛才想起来似的,带着点恰到好处的好奇,转向王雪琴,语气热络地问:“对了,雪姨,您刚才说给依萍办好了上学的事儿?是哪所大学啊?这年头能上大学可不容易,依萍妹妹真是好福气!”
他这一问,看似随意,却巧妙地转移了话题,将众人的注意力从尴尬的家庭龃龉,引向了一个相对中性的事件上。
王雪琴正被梦萍气得心口发堵,又被陆振华盯得脊背发凉,杜飞这适时递过来的“台阶”,让她暗自松了口气。
王雪琴定了定神,顺着杜飞的话头,脸上重新挤出几分勉强的、带着点“为家族操劳”意味的笑容,语气却明显缓和了不少:“是上海国立音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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