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钥匙,猛地捅开了记忆的某个角落。依萍怔住了,下意识地看向床头那本几乎从不翻阅的旧台历。模糊的日期印证了门外的话语。今天,确实是她的生日。而她自己,竟全然忘了。
傅文佩猛地坐起身,脸色苍白,嘴唇紧抿,昨夜激烈的情绪沉淀为一种更深的、带着绝望的戒备。她看向依萍,眼神里有警告,有哀求,更有一种近乎悲凉的洞悉——看,他们来了,用这种“周全的礼数”,用这种“不容拒绝的安排”。
依萍的心脏在瞬间缩紧,又被复杂的情绪涨满。生日?陆振华竟然记得?还专门派车来接,准备了宴席?是突如其来的父爱回光返照,还是雪姨又一次精心设计、彰显她“主母气度”的戏码?抑或是……那笔钱和入学机会之后,进一步将她拉回陆家掌控的步骤?
昨夜母亲关于“裹着蜜糖的刀子”、“踏进他们织的网”的哭诉,此刻无比清晰地回响起来。这突如其来的“生日关怀”,比那件旗袍和入学通知,更像一张柔软而坚韧的网,当头罩下。
她该怎么做?拒绝吗?以怎样的理由?抗拒这份看似“正常”的、父亲对女儿的生日邀请?接受吗?走进那扇她曾发誓再也不踏足的公馆大门,坐在那张可能满是虚情假意的餐桌旁?
门外的司机又礼貌地催促了一声:“依萍小姐,车等着了。”
傅文佩死死盯着女儿,手攥紧了薄薄的被单,指节发白,却没有再出声。她把选择的权利,连同所有的沉重和后果,一起压在了依萍肩上。
依萍深吸一口气,冰冷的空气刺入肺腑。她缓缓站起身,目光扫过母亲苍白的脸,扫过椅子上那抹崭新的蓝,最后落在自己身上洗旧的衣衫上。一夜的挣扎没有答案,而现实已不容她继续躲在阁楼里矛盾。
她走到门边,手搭在门闩上,停顿了片刻。然后,在傅文佩骤然黯淡下去的目光中,她轻轻拉开了门。
门外站着陆家穿着制服的司机,恭敬地微弯着腰。弄堂里,那辆黑色的汽车静静停着,与周围破败的环境格格不入。
“稍等。”依萍的声音有些干涩,“我……换件衣服。”
她没有回头去看母亲的表情,径直走到椅子边,拿起了那件阴丹士林蓝旗袍。柔软的布料滑过指尖,带着新衣特有的、略带陌生的触感。这身衣服,此刻穿上去,意义似乎又复杂了一层——不仅是走向梦想,也是走向一场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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