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给了如萍一个安抚的眼神——尽管那眼神里还残留着奔跑后的紧张。
电车加速驶离站台。
依萍站在原地,看着车内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暮色中,她清楚地看见如萍抱着那台陌生的相机和胶卷,整个人僵硬得像一尊雕塑,眼睛依然睁得大大的,视线在怀里的东西和对面两个陌生男子之间来回移动。
风起了,吹得梧桐叶子沙沙作响。依萍抱紧了自己的手臂,才发现指尖已经冰凉。
原来他也会有这样慌乱的时候。原来他不只是在雨夜里温文尔雅地递伞,也会在街头狂奔,也会将重要的东西托付给一个完全陌生的女学生。
电车载着那三个以如此戏剧性方式相遇的年轻人,缓缓从依萍面前驶过。
她看见何书桓对如萍说了句什么,大概是解释或道歉的话,如萍这才稍稍放松了些,但仍紧紧抱着相机,那身蓝布学生装衬得她的无措格外明显。
车渐渐远去,那抹蓝色在暮色中越来越模糊。
依萍却还站在原地,脑海里反复回放着刚才的画面:何书桓奔跑时的身影,他将胶卷塞进如萍怀中的动作,如萍那双瞪大的、不知所措的眼睛。
远处传来雷声,闷闷的,像是天空在酝酿着什么。空气里的湿度更重了,带着雨水将至的味道。
她重新迈开脚步,这一次走得很慢。路灯一盏盏亮起来,把她的影子拉长又缩短。
远处的雷声又沉了几分,风卷着梧桐叶的碎屑,擦过依萍的脚踝。
她还没从方才那一幕里抽离,身后就传来了一声熟悉的冷哼,尖细又刻薄,像碎玻璃划过硬纸。
“站在这儿当望夫石呢?”
依萍浑身一僵,猛地回头。
王雪琴就站在几步开外的路灯下,烫得整齐的卷发衬着一张保养得宜的脸,眼神里还是惯常的挑剔,却又奇异地掺了点别的东西。
她双手抱臂,高跟鞋碾过地上的枯叶,发出细碎的声响,语气里的嘲讽半点没少:“为了个刚认识几天的男人,把自己冻成冰棍,值当吗?”
依萍抿紧唇,没说话。王雪琴见她不搭话,便自顾自地走到她身旁,顺着她方才的视线看向电车离去的方向。
“哼,你以为你在他心里能有多重?不过是个萍水相逢的女人罢了。瞧那车上跟你妹妹搭上话的模样,指不定早把你忘到脑后去咯。”
依萍双拳紧握,指甲几乎嵌进掌心,却还是咬着牙没出声。王雪琴侧过头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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