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没出事,但遇到麻烦了。”
村部里,石小山搓着手,工装袖口沾着油污,脸上带着愁容。十一月的天,他额头上却冒着细汗——是急的。
“程镇长,我们的活儿……越来越少了。”
程立让他坐下慢慢说。
原来,运输队入冬以来生意一落千丈。镇上几家单位以“冬储物资少”为由,削减了运输量。供销社的货从每周三车减到一车,粮所干脆说“等明年开春再说”。私人店铺的零散活儿,也莫名其妙少了。
“这个月,五个人加起来才跑了四十多趟,每人分不到八十块钱。”石小山声音发苦,“再这样下去,车贷都还不上。”
程立翻看着石小山带来的账本。记得很细,每趟的起止地点、货品、里程、油耗、收入,一目了然。这是个用心做事的人。
“你们得罪谁了?”程立直截了当。
石小山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可能是……王副书记。”
王有才。程立心里一沉。
“半个月前,王副书记找过我。”石小山说,“说运输队这么搞不行,没资质、不规范,要整顿。我说我们有营业执照,他说那不够,得有运输许可证、营运证、车辆检测合格证……一大堆。”
“你们办了吗?”
“正在办,可程序走得慢。”石小山更委屈,“证没下来,活儿就没了。我打听过,供销社的主任是王副书记的表亲,粮所所长和他一起吃过饭……”
程立明白了。王有才是镇党委副书记,分管党群、意识形态,虽然不直接管经济,但在青山镇经营多年,人脉盘根错节。他要卡一个运输队,打个招呼就够了。
“还有其他困难吗?”
“有。”石小山翻开账本另一页,“您看,柴油涨价了,每升涨了两毛。修车配件也贵了。可运费呢?不但没涨,有些单位还压价。现在跑一趟县城,刨去油钱、损耗,只剩十块出头。”
程立沉吟片刻:“小山,你们想过把业务扩大到村里吗?”
“村里?”
“对。”程立起身,走到村部墙上的青山镇地图前,“你看,咱们镇九个村,路通了六个。剩下三个——老鹰岩、黄泥坳、野猪岭,路还没通。但他们的山货要出来,化肥农药要进去,现在靠人背马驮,成本高得很。”
他转过身:“你们的拖拉机皮实,能走烂路。如果主动上门,和这几个村建立运输关系,一趟拉出来的山货,可能比在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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