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大叔你干嘛!”王大富吓了一跳,赶紧伸手去拉。
男人死死扒着门框,怎么拉都不肯起。他颤抖着手,从贴身的内衣口袋里掏出一个用塑料袋里三层外三层裹得严严实实的布包。
他哆嗦着解开死结。
里面没有金条,没有支票。
那是一把被体温捂得温热的零钱。有一百的,有五十的,更多的是十块、五块,甚至还有硬币和皱巴巴的毛票。
“余……余大师……”男人的声音像生锈的砂纸在摩擦。“我是大山镇,陈家沟的村长,赵老根。”
余闲放下茶杯,站起身走到门口。
赵老根仰起头,浑浊的眼泪混着雨水往下掉。
“电视上说……您是活神仙,连五十米深水底下的铁王八都能给拉上来。我们全村人凑了三万两千四百块钱……求您,去趟黑龙潭吧!”
余闲看着那堆零钱,眉头拧紧。
“钓什么?”余闲问。
“钓人。”赵老根喉结滚动,声音凄厉得让人揪心。“钓我们村,十八岁的青山。”
客厅里,汪菲摘下了耳机。苏晚意拿着抹布从厨房走出来。
所有人都安静了。
赵老根跪在地上,把头磕得砰砰作响。
“半个月前,城里几个老板带着孩子去山里野炊,孩子贪玩掉进黑龙潭了。青山路过,连衣服都没脱就扎进去了。”
“他硬生生把五个娃娃全都托上了岸……可他自己没力气了,一个旋涡过来,人就沉底了。”
赵老根嚎啕大哭。
“市里的救援队来了,潜水员下了十几次,差点折在里面两个。那黑龙潭底下全是暗流和溶洞,水凉得刺骨啊!”
“搜救队今天就要撤了,说人被冲进地下暗河,找不到了。”
赵老根把那包零钱举过头顶。
“青山他爹死得早,他娘是个聋哑人,眼睛快哭瞎了。青山这娃怕冷,他不能就这么孤零零地躺在黑水底下啊!”
“余大师,求求您,去钓一竿吧!只要能把娃带回家,陈家沟全村给您立长生牌位!”
只有秋雨打在石阶上的声音。
余闲盯着那双沾满泥水的解放鞋。他这辈子最怕麻烦。他重生回来,只想舒舒服服地躺平,钓几条鱼,喝点小酒。
打捞遗体,还是在那种连专业搜救队都绝望的死亡水域,这属于真正的作死。
余闲伸出了手。
他没有去接那包沉甸甸的钱,而是从里面抽出了一张沾着泥土的、皱巴巴的一元纸币。
“一块钱,出场费。”余闲把纸币揣进裤兜,转身走向客厅。
赵老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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