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并非酒有异常,是穄米酒,当初您放生时请孩儿喝过的,一斗能醉二十人,孩儿只不过是将其奉献回来。”
高洋一拍脑袋,自己当时已经喝了个半醉,而且病势沉重,口舌已经麻痹,连喝的酒的味道都品不出来了。
这家伙就趁自己那时的状态,送了更高度的酒,直接让自己醉死过去。
之后再据此设下陷阱圈套,骗高湛去晋阳谋反,自己再出现为他站台。
平心而论,这个计划胆大包天,若有一个环节疏忽,那高湛可能真的会成功,至少晋阳军原地造反,也许齐国真会一分为二打内战。
“不会的。”
高殷低头,不敢直视高洋,表现自己的恭顺:“六叔还有可能如此做,高湛无德又无功勋,太后也不在,勋贵们必然不会全心辅佐于他,只要父皇您露面,他的威势就会如冰雪遇见太阳一样迅速化去,况且……昭仪的宫殿既然有刺客,那晋阳难道就没有吗?”
高洋冷哼,自己鲤鱼打挺、起来给他背书是翻盘的关键,从这一点上,这人就没有想让自己提前死去的心思。
心中的愤怒略微少了几分,可忌惮不减反增,无论他什么心思,愿不愿意杀害自己,可只要有这份能力,就让高洋无法忍受。
但现实是自己还需要靠着他延续霸业,高洋只能不断说服自己:他是太子,未来都是他的,甚至于他可以做而没做,想必是有着孝心,至少好过高湛……
生命的能量让权力的天平渐渐倾斜,高洋变得愈发无力,取而代之的是年轻健壮的高殷的崛起。
这是自然的法则,人间的权力无法撼动其一分。
“汝说朕的棺椁正朝晋阳赶来,那里面装的是?衣冠?”
像旁人一样说自己的棺椁,即便是高洋,都觉得有些抽象,忍不住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