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竹缩在角落里,时不时偷瞄一眼正在淡定包扎伤口的“小梅”,眼神里充满了敬畏和恐惧。
“所以,”祁愿用牙齿配合右手,利落地打了个结,抬头看向黑瞎子,没好气地问,“现在是什么情况?那姓陈的孙子到底什么来头?还有,怎么弄得这么狼狈?”
她指了指自己身上虽然不再流血但依旧骇人的多处伤口,意思很明显:张起灵之前在这身体里时,到底经历了什么?
黑瞎子吐出一口烟圈,在昏黄的光线下,那张带着血污的脸显得有点滑稽,又有点沧桑。
“就刚才那一下,受了点伤,”他咂咂嘴,“然后……”
他给了祁愿一个眼神,意思是:你来了。
有人在他说得比较隐晦,但祁愿也听懂了。
黑瞎子又继续道:“至于陈然那孙子……雇主塞进来的,说是懂风水,我看他懂个屁的风水,懂怎么背后捅刀子还差不多。”
“雇主是谁?”祁愿问。
“香港过来的,做古董生意,出手大方。”黑瞎子弹了弹烟灰,“现在看,多半是幌子。陈然这身手、这狠劲儿,还有对墓道隐约的熟悉,不像普通伙计,倒像是……专门派进来干脏活的。”
“目标是谁?”祁愿眯起眼,她和张起灵交换身体的事,目前只有黑瞎子知道。
之前和张起灵沟通的唯一一封信,她也用仿纸平板追踪过记录,没被别人拆过,后来更是被张起灵烧了。
现在就不太清楚背后的人针对的是小梅,还是易容成小梅的祁愿。
“一开始我以为是你。”黑瞎子推了推只剩一半镜片的墨镜,“但陈然那孙子从上车就开始套话,话里话外都是苗寨,那跟你没关系……”
“苗寨怎么了?”祁愿满脸都是疑惑,苗寨是什么不得了的身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