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又能看出主人随性的性格——椅背上搭着件没来得及收的铁路制服外套,书桌一角放着半包没吃完的饼干,窗台下的地面上,还滚落着一颗已经干瘪的橘子。
这应该就是她私底下最放松的地方,简单,却充满了鲜活的、独属于“祁愿”的痕迹。
张起灵站在房间中央,一种奇异的、陌生的情绪在胸腔里缓慢滋生。
他走到书桌前,手指无意识地拂过那些书脊。《黄帝内经》《伤寒杂病论》《赤脚医生手册》《军地两用人才之友》……中西混杂,古今皆有。
信纸摊开着,上面是她略显潦草却有力的字迹,记录着一些病例心得和药方配伍,似乎在和人通信。
他移开视线,走到床边坐下。
床铺很软,带着阳光晒过后特有的蓬松感。
枕头边还放着一本翻了一半的《四季饮约》,里面夹着一张造型漂亮的金叶子做书签。
一切都和他想象中……不太一样。
他以为,以她那跳脱强悍、满身秘密的性子,住处应该更……凌乱,或者更冷硬一些。
没想到是这样简单而温馨的样子。
张起灵靠在床头,闭上了眼睛。
脑海里却无法控制地浮现出古墓中的画面:狰狞的触手,飞溅的绿色汁液,黑瞎子染血的脸……
他猛地睁开眼,从空间里拿出红色笔记本。
翻开,最新一页依旧停留在她分享炸鸡和咖啡的那条留言上。
后面空荡荡的,还是没有新的字迹。
她是没办法联系他,还是……伤重到无法联系?
张起灵握着笔记本的手指紧了紧,骨节泛白,心里沉重得喘不过气。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在笔记本上留言:
“疤爷需要的货已写成清单,你处现在如何?”
同一时间,千里之外,广西猫儿山深处,阴冷潮湿的古墓甬道中。
昏黄的手电光晃动着,照亮了一小片布满湿滑苔藓和可疑污渍的岩石地面。
祁愿靠着石壁,龇牙咧嘴地处理着自己左臂的伤口。大还丹药效强劲,内伤和骨折正在快速愈合,但皮肉伤和失血带来的虚弱感还在。
她用从空间里拿出的消毒喷雾和绷带,手法熟练地给自己包扎。旁边地上,扔着几团染血的纱布和棉球。
黑瞎子坐在她对面的“安全圈”内,嘴里叼着根烟,眯着眼看着她动作。
老刀和阿竹也都在圈里,老刀靠墙坐着,脸色好了很多,正小口喝着祁愿给的葡萄糖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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