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是同阮清说了不再来,但是到了时候,谭沐阳的身体就开始不听使唤,足下飞檐走壁轻盈得胜过最好的飞贼,往日只是用来握红缨枪的手攀爬的时候也比猿猴都伸得利索,用着只有往日一半的时间就到了祥意宫。
也不知道那个小宫女有没有把簪子给十三。
谭沐阳忐忑地就给自己找了个再完美不过的借口。
反正十三的梳妆台离窗子很近,十三今天知道自己不来定是又睡了,那他偷偷去看上一眼十三,不对,是看上一眼十三的梳妆台应该也是没有关系的。
就看看有没有那个簪子。
谭沐阳心如擂鼓地趴到了阮清寝宫的屋檐上,打算乘着外头守夜的宫人不注意之时溜进去,心又有些迟疑,十三是个大女孩子了。
虽然知道十三的生辰应当就是早早过了的,但是谭沐阳想起今日他被陛下安排着远远看的十三戴钗环的场景,那么远,远到他连十三的样子都看不清,只能看见有那么一个小点被簇拥着走动,停下,又行走,可是他就是目呆呆地看着,心里滚烫的熔浆流来淌去,烧遍野草。
他的十三可以成婚了。
这个想法比天边积雷来雨还要来得顺其自然,往后,所有人都知道他的十三可以成婚了。
数不尽的妄想在被烧得土壤都化进熔浆的土地中又生根发芽,妖娆出漫天的花来。
想得掏掉心,心里那阵阵的鼓声都还会错觉般地在空荡荡的身躯里闹。
响得谭沐阳都快攀不住屋顶鳞片状的瓦,给下头守夜的宫人来个大变活人。
屋顶是不能再呆了,谭沐阳呆在入水的寒月光里,头上冒出汗来,老老实实又委委屈屈地下去蹲在了蚊虫还未绝迹的树冠里。
喂小虫喂了大半个时辰,谭沐阳都没找到机会,不知为何,今夜十三寝宫外守夜的宫人格外多,打眼一看,寝宫几乎都快被静立的黑影给包围,隔壁几处房间上也都趴了几个黑衣人,这般之多,多到他都要怀疑之前自己能有溜进去的机会是十三给自己放了水,留了窗。
好在谭沐阳成功等到了一位来送茶水的宫人,借着众人的目光转移到那宫人身上,谭沐阳立刻寻了个机会从死角溜进了寝宫。
谭沐阳比那宫人先一步进入寝宫,近乎是他刚落足躲在一处书架后,那宫人就推开了寝宫的门。
宫人蹑手蹑脚地将自己托盘中的茶壶与桌上的茶壶交换,免得阮清半夜起身只能喝到凉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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