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酷,或许不仅仅只是在一线战场。
十字街口的攻坚战刚歇,担架队就踩着碎砖瓦和血迹,源源不断把伤兵往西侧四合院救护所送。
这里是独立旅医护连建立的最前沿救护所,离交火街口不足两百米,院门口的红十字白布旗被流弹穿了十多个破洞,边角焦黑卷曲,在硝烟里有气无力地飘着,根本挡不住随时窜进来的冷枪与散兵。
抬担架的弟兄浑身是汗,军装浸满血污,每走一步都踉跄,嘴里不停喊着“让让”,伤员的痛哼、鲜血滴在青石板上的声响,混着院外零星的枪声,成了这方小院落里最刺耳的背景音。
这里没有安全区,只有和前线一脉相承的生死竞速。
医护连一排排长刘春兰当前已经算得上医护连的带头人,但这个带头人没有留在更安全一些的救护所,而是在这个随时都有可能送命的一线工作。
原本就朴素无华的脸上糊着厚厚的尘土与血痂,齐整的短发乱成一团,双手被沸水烫得布满红泡,又被纱布、伤口磨出层层老茧,指甲缝里嵌着洗不净的干血,说话的声音因连日嘶吼、缺水,沙哑得如同破锣。
秋月就跟在她身侧,浅灰色医护服早已被血渍浸得发硬,袖口磨破,指尖也沾着暗红血迹,干活间隙飞快瞥一眼百米外的杂货铺残楼,见那处掩体没动静才敢安心低头施救。
那里,曾经有能让她心安的保护神,虽然现在她也不清楚他还在不在那里。
十天前,是秋月难得的心情极度愉快的时候,虽然她在几个小姐妹面前从未承认过,那是因为曾经教她射术的楚教官从千里之外的衡阳回归了。
可自己骗不了自己,秋月知道,楚教官人好好的消息比什么都要重要。
她拼了命的在一线救护伤员,就是希望自己战胜对枪炮对血肉模糊的恐惧,有一天,当他遭遇危险的时候,她能救护他。
他又晋升了,但人也黑了瘦了,在那日欢迎战友来援的队列中,秋月看着列着队走来的楚教官,大是心疼。
她没想过楚教官竟然会从队列中看到自己,但直觉告诉她,那两道灼热的目光就是看向自己。
她心里又害怕又紧张,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喜悦,就像一杯烈酒入喉,热辣辣的烧进了心底最深处,浑身都暖融融的,仿佛整个世界都变得安静了,唯有两道灼热的目光。
而这种目光交流,或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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