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的少将参谋,小心翼翼地走上前,指着沙盘上的一个点,声音干涩。
“总座,现在不是追究日军为何溃败的时候。”
“根据最新情报,共军主力一部,已经光复保定,其装甲部队前锋,距离北平已不足两百里。”
他顿了顿,将指挥棒指向了更南边。
“一旦华北易手,共军饮马黄河,下一个目标,必然是我们在豫东和徐州一带的部队。届时,整个中原,都将暴露在他们的兵锋之下!”
这位少将口中的“部队”,在场的都心知肚明,指的正是那些名义上接受重庆改编,实际上听调不听宣,与日军眉来眼去,共同“防共”的皇协军。
那是他们维持北方势力的重要棋子!
唐上将的眼角剧烈抽搐了一下。
他当然明白这个道理。共军打鬼子,他不心疼。可要是顺手把他的那些“朋友”也给清算了,那等于是在剜他的心头肉!
“调兵!”唐上将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立刻从后方抽调三个师,北上!在黄河沿线布防!绝不能让共军的势力,越过黄河一步!”
“总座,不可!”
话音刚落,旁边一位一直沉默不语的中将便立刻出声反对。
“总座三思!我们名义上是在抗日,大张旗鼓地调兵北上,不去打日本人,反而去‘防范友军’,重庆那边我们如何交代?委座要是问起来……”
他没有再说下去,但意思很明确。蒋委员长对他们这些地方实力派本就猜忌甚深,这个节骨眼上做出这种举动,无异于授人以柄。
更何况……
中将压低了声音:“南京那位……也不会坐视我们向北扩张势力的。到时候两面施压,我们反而里外不是人。”
南京那位,指的自然是汪伪政府。
唐上将的脸色由阴沉转为铁青。
打,打不过。防,又怕引火烧身。进退失据!
整个指挥室,陷入了一种令人窒息的尴尬与沉默。
这就是他们这些所谓“曲线救国”者的悲哀。既要,又要,还要。最后的结果,就是什么都得不到,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历史的车轮从自己身上无情碾过。
“总座,”最初那名少将再次开口,打破了死寂,提出了一个折中的方案,“重兵集团北上,目标确实太大。但我们可以……先动我们自己的嫡系。”
他眼中闪过一丝精明的光。
“以‘协防徐州’的名义,先将您的警卫师和第78师调往徐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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