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尔哈拉的观战通道从未如此拥挤过。
人类一方的退场走廊里挤满了人,士兵、仆从、被复活的历代名流……他们不是要离开,只是停留在那里,等待着什么。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混乱的喧嚣,既是庆祝胜利的狂喜,又是目睹惨胜后的心悸。有人高声谈论着凯撒最后那一刺的精准,有人则沉默地看着自己颤抖的手掌,仿佛仍能感受到场中雷霆残留的震颤。
而当瑞吉蕾芙搀扶着那具焦黑躯体出现时,喧哗骤然停止了。
人们自动向两侧分开,让出一条通路。无数目光聚焦在那个几乎失去人形的男人身上——烧伤的皮肤、垂落的独臂、微弱到几乎察觉不到的呼吸。但就是这样一个濒死之人,刚刚在众目睽睽之下,将雷神索尔送进了永恒的安眠。
通道两侧的人开始做出同一个动作。
先是几个罗马军团老兵,他们站得笔直,右臂抬起,握拳横于胸前——那是标准的罗马军礼,是士兵向统帅与垂死战友告别的古老手势。接着,更多的人效仿。高卢人,日耳曼人,希腊人,埃及人……那些在生前曾与这个人为敌、在史书中将他斥为独裁者与暴君的生命,此刻都做出了同样的动作。
没有口号,没有欢呼,只有一种沉重到几乎化为实质的敬意,在狭长的走廊里无声流淌。
“他做到了。”有人低声说。
“为了罗马,为了人类。”另一个声音接上。
庞培站在人群边缘,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剑柄。他盯着瑞吉蕾芙搀扶凯撒从面前经过,那张焦黑的脸在光影交错中一闪而过。许久,他才沙哑地开口:“一个僭主……拯救了人类。历史会怎么写这一幕?”
克拉苏站在旁边,肥胖的脸上肌肉抽动:“我们曾经付出一切想要击败他。现在,他却成了人类的英雄。”
布鲁图斯哼了一声,面容冷峻:“英雄?他只是为了自己那个可笑的独裁梦。如果神明要抹去的不是全人类,而是只抹除元老院和共和派,你看他还会不会站出来。”
“或许吧。”庞培叹息,“但此刻,他确实代表人类赢得了胜利。历史……总是充满讽刺。”
更远处,几个身影静静注视着这一切。
马克·安东尼与屋大维并排而立,两位将军的托加袍上沾满灰尘,但他们的眼神复杂得如同打翻的调色盘。有骄傲,有悲痛,还有一种更深沉的、难以言说的释然——他们追随过的统帅,最终以这种方式,铭刻了不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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