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红色的雷光在天际消散。
竞技场上空残留的电弧如同垂死的蛇,在空中扭曲几下,便湮灭在闷热的风里。但那毁灭的余韵依旧在空气中震颤,混合着血肉焦糊的气味与神血独有的铁锈腥气,钻进每个人的鼻腔。
两个身影屹立在废墟之中。
凯撒维持着那个持刃的姿势,左手的五指紧紧扣着帝国水晶的刀柄,指节白得如同冰雕,他的身体开始抽搐——不是恐惧,不是疼痛,而是肌肉在超越极限后的本能反应,剧痛如潮水般从全身每一个细胞涌来,烧伤、失血、断裂的骨骼、撕裂的内脏……所有信号汇聚成一片轰鸣的噪音,疯狂叫嚣着要他倒下。
索尔站在对面,妙尔尼尔沉重地支在地上。
雷神的独眼死死盯着凯撒,那眼神中没有了愤怒,没有了轻蔑,只剩下一种野兽濒死前的凶狠。他的胸口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沫的嘶嘶声,那些从内部炸开的“遗迹”仍然在持续破坏着他的神体,阻止着自愈。
两个濒死的人。
或者说,一个濒死的人类,和一个濒死的神明。
竞技场安静得可怕。
连风声都停了,仿佛空气本身也在屏息观看着这最后时刻的对峙。人类看台上,数千双眼睛瞪得滚圆,泪水在那些狂热的脸颊上流淌,却没有人敢发出一丝声音。神明看台上,诸神的表情凝重得如同石刻,就连一向玩味的洛基也收起了笑容。
时间像是被拉长了。
一秒,像是一年。
凯撒的眼前开始发黑。
视野的边缘生出细密的暗斑,如同墨汁滴入清水中缓慢扩散。听觉在减弱,观众的呼喊、远处的岩浆声、甚至自己的心跳都变得模糊不清。只有一种尖锐的耳鸣持续回荡,像是某种警告,又像某种呼唤。
然后,在那片逐渐收缩的黑暗中,一道光穿了过来。
不是竞技场的日光,不是神明的雷霆。
是记忆。
是马尔凯卢斯与克鲁斯执政之年(公元前49年)的冬天。
卢比孔河冰冷刺骨的河水拍打着岸边的卵石,雾气弥漫在黎明前的黑暗中。他站在河南岸,身后是第十三军团的鹰旗和五千名沉默的士兵。河对岸,是意大利,是元老院的禁令,是法律划定的不可逾越的界限。
空气里弥漫着泥土和冰霜的气味。士兵们呼出的白气在头盔边凝结。没有人说话,只有铠甲摩擦的轻微声响和战马不安的蹄声。
而他,站在河岸边一块凸起的岩石上。
紫色的统帅斗篷在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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