援。
皇上争的,不过是一时的胜负。
而我孔文渊,才是真正的执棋者!
想到此处,孔文渊顿觉心中阴霾一扫而空。他甚至微微挺直了腰背,脸上恢复了一丝惯常的、从容不迫的神色。
与此同时,孔文举也没闲着。
他听着徐宁一条条念出的罪状,大脑如同过筛子一般飞速运转。多年的官场经验,让他敏锐地捕捉到了徐宁话中的几处“瑕疵”。
比如那笔皇陵工程款,实际流转路径极其复杂,徐宁说的“最终流入文墨商行”其实缺乏直接证据链,中间隔着好几层白手套。
再比如江南织造云锦的事,孔继礼确实经手了,但那批货是“处理品”,有工部的正式批文,程序上并非完全违法。
还有兵部李贽那笔军械款,汇入赵明诚海外账户的路径,徐宁说的太过肯定,但海外账户追踪极难,徐宁怎么可能拿到确凿证据?多半是推测。
孔文举心中渐渐有了底。
他准备等徐宁念完,就站出来一一反驳。用“程序瑕疵”、“证据不足”、“道听途说”等理由,把水搅浑。只要能在朝堂上形成争议,皇上就不能立刻定罪,事情就有转圜余地。
他甚至已经想好了说辞,准备好了几个犀利的反问。
可就在他准备迈步出列时,忽然感到一道目光。
他转头,看向兄长孔文渊。
只见孔文渊微微侧头,用极轻微的动作,对他比了一个手势。
那手势很简单——右手食指,轻轻向下点了两下。
孔文举心中猛地一凛!
这个手势,他太熟悉了。
弃车保帅。
兄长这是……不让他反驳?要直接认下?
可是……谁是车?谁是帅?
难道兄长是要安排几个无关紧要的党羽,把罪名认下一部分,然后撇清自己?
可徐宁的弹劾,条条都指向兄长啊!这怎么撇清?
孔文举一时犹豫,脑中飞快权衡。
而就在这片刻的迟疑中,徐宁已经念完了最后一条罪状。
“……以上种种,桩桩件件,皆有账册、书信、口供、人证为凭。臣已将所有证据整理成册,附于奏章之后。请陛下御览,严惩贪腐,肃清朝纲!”
徐宁说完,将厚厚的奏章双手高举。
太监上前接过,送到御前。
乾元殿内,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在皇帝和孔文渊之间来回移动。
戎平接过奏章,随手翻了两页,然后放下。他看向孔文渊,语气轻描淡写,仿佛在问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孔阁老,徐侍郎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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