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责自负。总不能儿子偷了东西,让老子去坐牢吧?”
这话说得轻巧,却让朝堂上的气氛为之一松。
许多清流官员心中重新燃起希望——皇上这是……不打算深究?
孔党更是欣喜万分——要赢了!
陆国丰更是如蒙大赦,连连磕头:“陛下圣明!谢陛下开恩!”
“不过——”
戎平刻意拉长了语调。
刚刚松懈的气氛,瞬间又紧绷起来。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戎平看着陆国丰,缓缓道:
“养不教,父之过。这句古训,总不会错。你儿子犯下这么大的罪,你身为父亲,身为首辅,打算……如何处置啊?”
如何处置?
这个问题,看似给了陆国丰选择的机会,实则是将他推到了悬崖边上。
处置轻了,是徇私枉法。
处置重了,是虎毒食子。
无论怎么选,都是错。
陆国丰跪在地上,大脑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无数画面、无数信息、无数可能性在他脑海中飞速闪过。
忽然,他想起了一件事。
一件不久前的事。
当初,他向皇上递了辞呈。可皇上没有批准,只是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你要给朕,再当三个月的首辅。”
当时他不明白。
现在,他忽然明白了。
皇上不是不需要他,而是需要他……在这个时刻,发挥某种作用。
他又想起今日朝会开始前,袁叶武对他的那个摆手——那个让他“别动,看戏”的示意。
看戏……
看什么戏?
看皇上如何收拾孔党?看袁叶武如何表演?还是看……自己如何抉择?
陆国丰的思维从未如此缜密,也从未如此迅速。他在电光石火间,将一切线索串联起来——
皇上带袁叶武上朝。
皇上对白牧之的“惩罚”。
皇上此刻看似随意的问话……
一切的一切,都在指向一个答案。
一个大胆的、疯狂的、却可能是唯一生路的答案。
陆国丰深吸一口气,缓缓抬起头。他的脸上,已经没有了之前的慌乱和绝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悲壮的平静。
他看向刘喜,声音平稳:
“刘尚书。”
刘喜一愣:“陆首辅有何指教?”
“方才刘尚书所奏,涉及臣的儿子、门生、故吏……所系重大。不知是否……若确有其事?”
陆国丰问得很慢,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
刘喜心中冷笑,面上却慷慨激昂:
“绝对属实!臣以项上人头担保!每一桩、每一件,皆有铁证!陆首辅若不信,臣现在便可派人去刑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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