徇私!”
“请陛下严惩贪腐,以正朝纲!”
而武官队列,更是群情激奋!他们刚才对袁叶武恨之入骨,此刻才恍然大悟——原来这小子是在以退为进!是在给孔党挖坑!是在用孔党的“规矩”,反将孔党一军!
“陛下!末将附议!”
“贪墨军饷,等于谋杀边军!该杀!”
“绝不能放过这些蛀虫!”
怒吼声、附议声,响彻乾元殿!
方才还因为“扳倒”白牧之而喜气洋洋的孔党,瞬间被这铺天盖地的声浪淹没。他们惊恐地发现,局势在顷刻之间,彻底逆转!
严九龙双腿发软,面如死灰。
刘喜脸色惨白,手足无措。
孔文举又惊又怒,看向自己的兄长。
而孔文渊,这位孔党的核心,此刻终于再也无法保持镇定。
他缓缓抬起头,看向御座上那模糊的身影,又看向御阶旁那个一脸痞笑、眼神却深邃难测的袁叶武,最后,目光落在自己那群惊慌失措的党羽身上。
一股彻骨的寒意,从他心底最深处升起。
中计了。
轻敌了。
皇上和袁叶武,演了一出双簧。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一步步诱导他们走进这个陷阱。让他们得意,让他们附议,让他们亲口承认“白牧之失察当重罚”这个原则。
然后,再抛出贪官的铁证,用他们自己承认的“原则”,来要求严惩那些贪官。
他们若同意,就等于亲手葬送自己在北境的势力。
他们若反对,就等于坐实了“朋党”、“官官相护”。
进退维谷,左右皆输!
这根本不是临时起意,这是早就布好的局!皇上对北境的掌控,对孔党罪证的掌握,远超他的想象!而袁叶武……这个看似纨绔的年轻人,其心机手段,竟也如此可怕!
孔文渊第一次感到,一种名为“恐惧”的情绪,开始在他心中蔓延。
他娘的……姓袁的,没一个省油的灯!
他看向御阶旁,那个已经开始无聊地玩自己玉佩穗子的袁叶武。
袁叶武似乎察觉到他的目光,抬起头,对着他,露出了一个灿烂的、人畜无害的、却让孔文渊心底发寒的笑容。
然后,袁叶武的嘴唇,无声地动了动。
孔文渊看懂了那口型。
他说的是:
“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