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历五年,七月初八。
盛夏的晨光带着灼人的热度,洒在宫城青灰色的墙砖上,反射出刺目的光芒。
朱雀大街从玄武门笔直向南延伸三里,直达皇城正门——承天门。此刻,这条贯通京城的南北主轴,已被肃清戒严。
从玄武门到承天门,再从承天门经端门、午门,直至内朝主殿乾元殿前广场——这条长达五里的御道两侧,每隔十步,便肃立着一名金甲禁军。禁军持戟佩刀,甲胄鲜明,在烈日下站得如同雕塑,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却无人敢动分毫。
御道之外,按品级、按衙门,文武百官早已列队等候。
文官在东,武官在西。
这是炎域开国以来的规制:东方属木,主生发,象征文治;西方属金,主肃杀,象征武功。
此刻,文官队列从一品到九品,依照官服颜色、补子纹样,排列得整整齐齐。紫袍、绯袍、青袍、绿袍,如同色彩渐变的画卷。
但若细看,便能看出微妙之处。
文官队列最前方,本该站立首辅陆国丰的位置,此刻却显得有些空旷。
陆国丰站在那个代表文官之首的位置上,身后本该簇拥着内阁同僚、六部堂官。
但此刻,他左右各空出半步的距离——那半步,像是无形的鸿沟,将他与身后的官员们隔开。
工部尚书孔文渊,站在文官队列第二排左侧首位。双眼总是半眯着,看似温和,实则深不见底。气度从容,甚至带着几分谦和的笑意,不时与身旁的官员低声交谈。
以孔文渊为中心,形成了一个隐形的气场。礼部尚书孔文举、刑部尚书刘喜、吏部尚书严九龙,以及其他十余名三四品官员,都或近或远地围绕着他站立。他们的目光偶尔交汇,无需言语,自有默契。
这便形成了诡异的一幕:名义上的文官之首陆国丰孤独站在最前,而真正的权力核心,却在第二排。
礼部尚书孔文举,站在孔文渊身后半步,不时抬眼看向玄武门方向,又迅速垂下眼帘,手指无意识地捻着腰间玉佩。
刑部尚书刘喜,面皮黄瘦,一双眼睛总是转来转去,透着精明与算计。他站在孔文举身侧,看似平静,但握着象牙笏板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
吏部尚书严九龙,浓眉大眼,看似忠厚,实则心机深沉。他站在刘喜身旁,腰板挺得笔直,目不斜视,但额角隐隐有汗迹——不知是热的,还是别的缘故。
武官队列相对简单。在京的武将本就不多,且品级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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