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疆,瀚海雄关。
与北境的苍茫、西境的疏阔不同,南疆是另一番天地。
这里没有冰雪,没有草原,有的是连绵不绝的群山,是郁郁葱葱的原始森林,是终年缭绕的云雾瘴气。河流在山谷间奔腾,发出雷鸣般的轰响。气候湿热,一年中有八个月是雨季,道路泥泞难行。
瀚海雄关坐落在群山中最大的一处隘口。关城依山而建,城墙不是北方的青石,而是南地的红土混合糯米、石灰夯筑而成,坚固异常。
城墙上爬满了青藤,开着不知名的艳丽花朵,看似祥和,实则暗藏杀机——那些藤蔓间,布满了铁蒺藜、陷坑、毒箭机关。
因为南疆的敌人,与北疆、西境都不同。
北疆是蛮族铁骑,西境是敌国大军,而南疆——是上百个大大小小的土司、部族、小国。
炎域南疆之外,群山之中,散布着数以百计的政治实体。
大的称“国”,有数十万人口,城池、军队、官吏体系俱全;小的只是部落,几千人聚寨而居,头人就是国王。它们语言不同,习俗各异,有的与炎域交好,有的时叛时附,有的则世代为敌。
统御这片复杂之地的,是南天柱——慕容恪。
以及他背后,已镇守南疆百余年的,慕容世家。
此刻,瀚海雄关将军府,后园演武场。
“哈!”
“嘿!”
呼喝声清脆,兵器碰撞声叮当作响。
场中,两个身影正在过招。一人约四十许,身材修长挺拔,面容清俊,眉宇间有书卷气,但举手投足却是标准的军人风范。
他未着甲,只穿一身藏青色长衫,手中一杆白蜡杆长枪,使的是慕容家祖传的“奔雷枪法”,枪势绵密,如长江大河,滔滔不绝。
正是慕容恪。
他的对手,是个看起来只有十五六岁的少年。身高已近成人,面容与慕容恪有七分相似,但线条更加硬朗,眼神更加锐利。他使的也是长枪,招式与慕容恪同出一源,却多了几分年轻人的刚猛狠辣。
少年一枪直刺,快如闪电。
慕容恪侧身让过,枪杆顺势下压,搭在少年枪身上,一绞一挑。
少年握枪不稳,长枪脱手飞出。
但他反应极快,枪脱手的瞬间,已揉身扑上,一拳直捣慕容恪胸口。
慕容恪不闪不避,左手如鹰爪探出,扣住少年手腕,右手长枪已点到少年咽喉前三寸。
停住。
“刚儿,你又输了。”慕容恪收枪,微微一笑。
少年——慕容刚,慕容恪的独子。
慕容刚抹了把额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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