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境,赤水河畔。
赤水河,炎域与冰蜀的界河。河水因呈暗红色,如同一条流淌的血脉,蜿蜒在两国之间。
三年前,这里还是尸横遍野的战场。炎域与冰蜀为争夺此地,拉锯数十年,大小战役上百场,赤水河真的被鲜血染红过。
但如今,景象已截然不同。
河东岸,炎域一侧,奔流城雄踞要冲。城内市集喧嚣,店铺林立,来自炎域内地的丝绸、茶叶、瓷器、宝石、骏马在此交易。
叫卖声、吆喝声、讨价还价声交织成一片繁华。
河西岸,冰蜀一侧,也建起了关隘。
两座关城隔河相望。
此刻,赤水河上游三十里,一片草甸上,正在进行一场围猎。
三十余骑在草原上纵横驰骋,马蹄如雷,惊起草丛中无数飞鸟走兽。当先一骑,白马银鞍,面如冠玉,眉目英挺,最醒目的是那双眼睛——明亮如星,顾盼间神采飞扬。
正是西天柱——卫无疾。
“将军!左前方!鹿群!”身后亲卫高声喊道。
卫无疾抬眼望去,只见约两百步外,一群约二十余头的马鹿正惊慌奔逃。他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也不取弓,反手从马鞍旁摘下一杆投枪。
这投枪长六尺,枪身笔直,枪尖狭长,闪着寒光。是西境军中专用的破甲投枪,三十步内可透重甲。
卫无疾双腿一夹马腹,白马长嘶一声,骤然加速。他伏低身子,整个人几乎贴在马背上,大氅在身后猎猎飞舞。马速提到极致,与鹿群的距离迅速拉近。
一百步。
八十步。
六十步。
鹿群中最雄壮的头鹿似乎察觉到危险,猛地转向,试图逃往侧面的树林。
就是现在!
卫无疾在马上直起身,右手握枪,身体后仰如满弓,全身力量从腰腹传至肩臂,再贯入手腕——
“着!”
投枪脱手,化作一道银色闪电!
破空声尖锐刺耳。
下一瞬,两百斤重的雄壮头鹿被投枪当胸贯穿,巨大的冲击力带着它向前冲出十余步,才轰然倒地,四肢抽搐,鲜血从伤口汩汩涌出。
“好!”
“将军神威!”
身后亲卫齐声喝彩,声震原野。
卫无疾勒住马,看着倒地的猎物,脸上并无得意之色,反而轻轻叹了口气。他策马过去,拔出投枪,蹲下身,抚了抚鹿头尚未闭上的眼睛。
“对不住了。”他低声道。
亲卫们围拢过来,熟练地收拾猎物。有人笑道:“将军还是这般,每猎必有用处。”
卫无疾站起身,望着远方赤水河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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