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历五年,春。
光阴在无声无息中,匆匆流逝。
时值仲春,秦潇河两岸杨柳依依,碧波荡漾。入夜后,河上画舫如织,灯影摇曳,丝竹声伴着吴侬软语随水波飘荡,整条河都浸在一种温软奢靡的气息里。
天音阁是秦潇河畔最负盛名的酒楼之一,三层飞檐,临水而建,凭栏可望尽河景。今夜,天音阁格外热闹——不是因酒,而是因人。
“听说了吗?天音阁新来了一位玉筝姑娘,那才情,绝了!”
“何止才情,据说琴棋书画无一不精,尤其诗词,连国子监的博士都甘拜下风!”
“这么厉害?不会是吹嘘吧?”
“你去看看不就知道了?玉筝姑娘立了规矩,每月十五开‘诗擂’,以‘风花雪月’四字为题,能对得上的,才能见她一面。这都三个月了,还没人能过得了四关呢!”
议论声从酒楼大堂传到街巷,引得无数文人墨客、世家子弟趋之若鹜。
今夜,正是三月十五。
同夜,城西一处清雅小院。
这里是宋玉的居所。他虽已入内阁,深受君王喜爱,但依旧住在父亲宋清源早年置办的这处小院里,只添了两个仆役,陈设简朴,与寻常士子无异。
此刻,小院正厅里灯火通明,三五个年轻官员围坐一堂,正是宋玉在翰林院时的同僚好友。
“宋兄,你真不去天音阁看看?”说话的是翰林院编修陈明远,与宋玉同年进士,交情甚笃,“那位玉筝姑娘,如今可是名动京都。都说她才情冠绝,容貌更是……嘿嘿,据说见过的人,魂都丢了。”
宋玉坐在主位,手里捧着一卷《诗经》,闻言头也不抬:“风月场所,非君子所宜。”
“诶,宋兄此言差矣。”另一个官员笑道,“天音阁是酒楼,又不是青楼。玉筝姑娘是清倌人,只以文会友,从不留客。这等雅事,怎能与寻常风月相提并论?”
“就是!”陈明远凑近些,压低声音,“宋兄,你现在可是‘炎域第一才子’的名头,多少双眼睛盯着你。你若不去,别人还以为你怕了,对不上玉筝姑娘的诗,损了名声。”
“虚名而已,何足挂齿。”宋玉放下书卷,神色淡然。
“宋兄,你这就是不懂了。”陈明远摇头,“如今朝中,孔党势大,陆党圆滑,咱们这些清流子弟,若不在文坛站稳脚跟,拿什么与他们抗衡?玉筝姑娘的诗擂,如今是京都文坛盛事,你若能一举夺魁,便是向天下宣告——清流不仅有风骨,更有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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