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日,清晨。
沈炼没有再动刑,反而让人给张诚清洗了伤口,换上了干净的囚衣,甚至端来了一碗稀粥。
张诚蜷缩在墙角,左肩胛下方那块被剥皮的伤口火辣辣地疼,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那片裸露的、涂着药膏的嫩肉。他看着那碗粥,眼中只有麻木的警惕。
“吃吧,张大人。”沈炼蹲在他面前,语气竟有几分“温和”,“李大人交代了,要好好照顾你。后面还有几位‘大人’要见你,你得撑着。”
张诚没动。
沈炼也不强求,挥挥手让人把粥放下,低声道:“张大人,其实我挺佩服你。骨头是真硬。但硬骨头……往往死得更惨。你想想你的家人,想想老婆孩子,你真要拖着他们一起死吗?”
张诚身体微微一颤。
“李大人让我给你带句话。”沈炼的声音压得更低,确保只有两人能听见,“只要你按他说的做,认了那些罪,他会尽力周旋,保你家人流放三千里,好歹能活。你若继续顽抗……”
他没说完,但意思再明白不过。
张诚闭上眼,血泪从眼角滑落。
沈炼起身离开,牢门再次锁上。
张诚盯着那碗已经凉透的稀粥,脑海中反复回响着沈炼的话。家人……子女……
李汤真的会保他们吗?
他只知道,如果不按李汤说的做,李汤一定会让他们死得更惨。
午时,牢门再次打开。
这次进来的不是太监,而是一个穿着青色官袍、面容严肃的中年官员,身后跟着两名书吏。
沈炼恭敬地介绍:“张大人,这位是刑部郎中,郑大人。奉旨前来复核案卷。”
郑郎中走到张诚面前,翻开手中的卷宗,沉声道:“张诚,本官奉旨问话。卷宗记载,你于昭历元年春,私吞缴获黄金三千两、白银五万两,可有此事?”
张诚抬起头,看着这位郑郎中。官袍是真的,官威也是真的,但……真的是奉旨来的吗?
他想起了“王公公”,想起了“水刑”和“针刑”,还有那块被剥下的皮。
“我……”他张了张嘴,声音嘶哑,“没有……我没有私吞……”
郑郎中眉头一皱,看向沈炼:“李大人不是说,他已经初步招认了吗?”
沈炼连忙躬身:“回大人,张诚时而清醒时而糊涂,昨日确实松口,今日怕是又犯了糊涂。”
“糊涂?”郑郎中冷哼一声,转向张诚,“张诚,本官提醒你。陛下对此案极为关注,你若老实交代,本官或可在陛下面前为你陈情,恳请从轻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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