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政推行颇为顺利。
隆冬时节,南阳郡的官道上却是一派熙攘景象。
衣衫褴褛的流民扶老携幼,冻得通红的面庞上竟带着久违的笑意。
沿途驿亭的胥吏们敲着铜锣,将新颁布的均田令唱得山响:
“凡入籍者,丁男授田三十亩。”
“刘使君真乃青天!”
有老者颤巍巍捧着地契,浊泪滴在“永业田”三个朱砂大字上。
消息如野火燎原,不过旬月,竟有豫州饥民砸了豪强的粮车,举众南迁。
荆州佃农更是抛下未收的晚稻,连夜渡过了汉水。
汝南、关中之地的流民亦是络绎不绝,冒着严寒而来。
郡守府中,夏侯博观其效果显著,推开算筹笑道:
“南阳沃野千里,巅峰时曾养民二百多万。”
“今户口不过十之二三,何愁无地可分?”
“诸位仍需努力,多吸纳流民到来。”
他很清楚,乱世中有人才能决定一切。
有人才有生产,才能征赋税,征兵员。
郡吏们听闻着他的言语,望着廊外纷扬的雪片,恍见来年春耕时,荒芜多年的阡陌间重现青苗如茵的景象。
时值建安元年的岁末,鏖战经年的诸侯们终于偃旗息鼓。
曹操在许都整顿吏治,稳定朝堂。
袁绍下令河北军众休整,以待来年的再征幽州。
袁术,吕布,刘表等众也纷纷忙活着内事,无暇顾及南阳
当各州郡还在消化战果时,这个曾遭兵燹最烈的帝乡,已率先在冻土下埋好了复苏的种子。
…
许都,司空府。
青铜漏壶的水滴声在寂静的厅堂里格外清晰。
忽闻廊下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侍从还未来得及通报,尚书令荀彧已登门而入。
他素来平整的官袍下摆沾着泥雪,眉宇间凝着化不开的忧色。
“文若?”
曹操手中的朱笔悬在半空。
这位泰山崩于前而不改色的王佐之才,此刻竟失了往日的从容。
荀彧不发一言,只将一卷加急文书双手奉上。
曹操展开细看,但见绢帛上密密麻麻列着各州郡流失的丁口数目。
数字触目惊心,豫州丁口流失逾万,汝南户减数千…
最后一道朱批如伤口渗血,皆举家南迁,投奔南阳。
“荒唐!”
曹操猛然拍案,震得案上令箭哗啦作响,沉声道:
“刘备不过新得南阳,何德何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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