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执茶盏于掌中,正色道:
“所谓均田,乃收无主之田归官,计口授民。”
“今南阳蒿莱遍野,正可籍此施行。”
其声如金玉相击,字字分明。
“凡受田者,永业田可传子孙,露田及岁则还。”
“如此,则豪强不得兼并,贫者得避风雨。”
言及此处,他蘸茶在案上勾画田亩之形。
他稍顿,复道:
“更当辅以租庸调法,租者,岁纳粟二石。”
“庸者,丁壮岁役廿日,不役则折绢代庸。”
“调者,户出绢帛。”
“三者相济,则军国有凭,黎庶得安。“
一番话落。
茶烟袅袅间,夏侯博垂眸浅饮,眼底精光浮动。
此乃他苦心孤诣所谋之策,均田租庸之法,实为乱世砥柱。
他轻叩茶盏,沉声道:
“主公明鉴,若行此制,百姓闻金鼓则喜。”
“战时有功者授田,闲时为民,战时为兵,如臂使指。”
言毕,他脑海里似见历史上隋唐府兵横扫八荒之景。
这制度厉不厉害,看南北朝与隋唐就可窥破一二。
历史上隋唐时期赫赫有名的府兵制,便是起源于均田令。
大唐军队,战无不胜,攻无不克。
极大原因便是来源于此制度。
夏侯博转念又想,暗道:
“此制也并非无缺点,军功世家坐大,终成痼疾…”
这念头如浮光掠影,旋即按下。
当务之急,乃在乱世立足。
至于日后田制之弊,待天下一统时,再行改良。
刘备默然良久,指节轻敲案几,显在权衡此制得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