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便抵达了汉水江边。
汉水汤汤,一叶轻舟破雾而来。
荆州使者立在船头,称州牧刘表此刻正在江心小洲上等候。
这是一座小滩头,地方不大。
仅能容纳数十人。
双方除了随行人员外,护卫都只能在滩外的江上。
刘备忽整衣冠,对张飞道:
“翼德,你率部在此候着,子渊随我登洲即可。”
张飞面上虽应,但心下依然还是有些不放心。
他铜铃般的眼睛瞪得滚圆,大手重重拍在夏侯博肩上,不忘提醒:
“夏侯小子,大兄的安危便交由你了。”
“要是滩上有何变故,及时差人前来告知。”
“俺老张定第一时间赶到。”
夏侯博被拍得一个趔趄,却见张飞虬髯间那双虎目竟隐现忧色。
他暗叹“人言燕人张飞粗中有细”,果非虚言。
他当即郑重抱拳,答:
“张将军宽心,有我在,定护主公周全!”
“那就好。”
刘备领夏侯博以及十余随从踏上小舟,沿滩头奔去。
小舟离开时,张飞突然单漆跪地,蛇矛重重顿地:
“兄长保重!”
声如雷霆,惊起江滩一片白鹭。
江心滩上,两张紫檀案几相对而设。
刘表峨冠博带,端坐席间,虽面带病容,却仍不失州牧威仪。
江风掠过,吹动他腰间组绶,露出内衬的吴绫单衣。
“玄德,请。”
刘表瞧着刘备登岸,抬手示意。
他目光扫过刘备垂膝的双手,又在对方耳廓停留片刻。
如此特异长相,不由令他微微一惊。
刘备缓缓入席,夏侯博手抚长剑立于一旁。
侍从快速倒上热茶,茶汤在盏中泛起涟漪。
刘表率先端起茶盏,做出“请”的姿势,说道:
“玄德,请——”
“景升兄,请!”
刘备也端茶行礼。
二人举盏相敬时,夏侯博注意到刘表指节泛白,显是强撑病体。
刘表突然搁盏,青瓷底在檀木上刮出刺耳声响,
“玄德,听闻你祖上乃中山靖王之后…”
“既为宗亲,何故犯我疆界?”
刘备闻言,手中茶盏微微一颤。
他缓缓抬首,眼中竟已噙满泪水:
“唉!景升兄明鉴…”
“实不相瞒,此非备所愿。”
“本得陶公慷慨,让徐州于备,统领全州。”
“却不料收留了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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