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灯火葳蕤。
火焰在油灯里来回跳耀,影子也映在窗棂上摇动。
江稚鱼坐在软塌上,矮几上放着春枝送来的汤面,可直到坨成一块,江稚鱼拿着的筷子也没有动一下。
只一下一下轻敲击碗边,叮叮轻响声让脑子更加清醒。
直到外面有脚步声走进来。
是杨嬷嬷,身上还带着风雪,是出了门的。
将肩头的雪擦干净,杨嬷嬷才进了里屋道:“少奶奶,那两个行脚商都说有些远商是会自己来往于京都和锦州之间,都会选择从临安过。”
江稚鱼敲击的动作停下,某种深思更重。
果然合情合理。
可,老天爷是不是太偏向她了些。
一次是巧合,两次是巧合,三次……绝不会。
犹豫片刻,江稚鱼选择站起身,从耳房里拿了针包就出门往空院去。
空院一如既往的阴暗。
而今个,看起来更加森冷。
手捏紧了紧手中的针包,江稚鱼深吸一口气,迈步跨进院内。
今日院内没人。
没有护卫,也没有石安。
只有书房的门大开着,在昏黑之中亮着光,无声的告知江稚鱼该去哪里。
走进门,顾怀秋一如既往的坐在书桌前,桌上不是书,而是棋盘。
他垂眸看着棋盘上的棋局,似压根没有意识到江稚鱼的到来。
“你在等我?”
顾怀秋仿佛压根没有听到有人说话,连眼皮都没有抖动一下。
江稚鱼却得到了答案。
看着身处整个屋内唯一最亮堂,却最深不见底的人,背脊发凉。
“是你派人去临安,将我的事告知我兄长的?”
顾怀秋依旧没有抬眼,只冷问:“你凭何断定?”
“猜的。”
江稚鱼实话实说。
她虽怀疑兄长遇到的那位行脚商不是偶然,但起初并没有猜想顾怀秋。
甚至在总之离开时见到顾怀秋就交手的时候她还一时反应不过来。
直到静下来梳理一切,越想越是心惊。
兄长那一拳,是奔着要顾谨的命去的。
千钧一发之际,不是兄长收了力,而是顾怀秋出手打歪了兄长拳头的方向。
哪怕细微,但那一刻,兄长看向自己的同时望过去的方向是顾怀秋的方向。
江稚鱼虽不知他是如何做到的,也没看清楚兄长和他交手的时候孰胜孰败,但她了解自己的兄长。
是半个武痴。
若不认可顾怀秋是不会不发一言的离开的。
顾怀秋的武功不俗。
针灸多次,从顾怀秋的身形,肌肉,江稚鱼就能判断得出他是习过武的,但她只以为不过是世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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