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入目是一片血红。
顾怀秋整个人蜷缩在软塌上,脸红得发紫,额头和脖颈的青筋暴起,双齿紧咬下五官狰狞,无一不表露着他如今正在承受巨大的疼痛。
疼痛的来源大概就是他的双腿。
他月白色的长裤此刻已经全被血染红了,新鲜的血还在顺着裤脚往外溢。
这是——气血逆行!
反应过来,江稚鱼立即扔下手中的凳子,迈步想要上前去查看顾怀秋的情况。
可才靠近两步,痛苦中的顾怀秋手一用力,竟将软榻的边沿拔了下来,断裂口如剑刃指向江稚鱼,阴厉道:“我让你滚!”
“你现在气血逆行,必须马上施针阻断。”
江稚鱼说着又往前一步,同时,顾怀秋手中断木也迅速往前,直逼她的喉咙,咬牙道:“再往前一步,死的是你。”
显然,顾怀秋不是放狠话。
她再坚持,他手里的断木会毫不犹豫刺向她的脖颈。
是她轻看他了,即便他双腿残废,正经历着非人的痛苦,但他到底是男子,也曾在战场杀敌,力道比江稚鱼强得多,击打在脆弱的脖颈,她不当场毙命也不会好过。
看着那断木,江稚鱼没有再往前,只是站在原地不动劝道:“你现在很危险,再拖下去,不仅你的腿没法恢复,还会爆体而亡。”
“滚。”顾怀秋再一次重复,这一次,卷着杀意。
“我真的可以治你,你信我一次,哪怕试试呢?”江稚鱼一边说,一边挪动步子。
可才移动脚尖,那断木就又刺进一分,那双阴毒如蛇的眼盯着她,决然道:“我不需要你治。”
“为什么?”江稚鱼不明白。
疼痛再一次加剧,顾怀秋感觉自己的意识都开始有些模糊了。
眼前的女人和过去的太多人重叠,都是这样的面上热情好意,实则每一个都想要他的性命。
“江稚鱼,你热情太过了,你到底,什么目的?”
“我说过了,你我是一辈子的夫妻,即便你不喜我,我们也是分不开的,既如此,何不一起把日子过好?我治好你的腿,你就可以袭爵,到时候你若有喜欢的人,可以娶回来做妾,贵妾也可以,但我,一定得是正妻,日后的世子夫人,侯夫人,都只能是我,咱们,算合作,这就是我的目的。”
江稚鱼将自己的目的和盘托出,眼中的野心也毫不掩饰。
她要的是身份,是权利,是对抗风险,保护家人的能力。
不知是江稚鱼的真诚起了效果,还是顾怀秋疼懵了,一时没有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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