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无戏言,他怎能言而无信。”
萧巡宴踉跄着,不顾一切地要往外冲:“夜风,备马!我要进宫,我要当面问清楚。”
“宴儿!”
宸王妃脸色剧变,厉喝一声,疾步上前死死攥住他的手臂,另一只手已迅速拾起地上的圣旨,高高捧起,扬声道:
“臣妾代子萧巡宴,领旨谢恩,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身后跪着的众人跟着一道磕头谢恩。
待接了旨,宸王妃立刻转头,对吓得呆住的夜风及侍卫嘶声命令:
“还愣着干什么,世子伤痛攻心,神志不清,立刻扶世子回卧云居。”
“没有我的命令,不许他踏出房门一步。”
“母妃。”萧巡挣扎着,伤口处的鲜血汩汩涌出,迅速染红了一片衣襟。
他挣脱母亲的手,赤红的眸子越过众人,绝望地、哀恸地,直直望向那个自始至终安静跪着的方向。
沈云贞不知何时已抬起头,正静静地看着他。
那双总是沉静如秋水的眼眸里,没有他预想中的惊愕、伤心或愤怒。
只有一片了然的、漠然的平静,以及……
一丝极淡的,仿佛尘埃落定后的解脱。
这目光,比圣旨更冰冷,比伤口更痛彻。
萧巡所有疯狂的动作,瞬间僵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