份恩情。
将翻涌的情绪压回心底最深处,沈云贞哑声应道:
“是,贞儿知道了。”
宸王妃回了清晖院,本打算换一身衣裳,稍作小憩一会儿,再去看月华那不安分的丫头,最后再来处理那孽障。
姚侧妃却先一步寻了过来,一进屋就扯着嗓子大声叫冤:
“王妃,求您为妾身做主。”
宸王妃坐在榻上,撑着头打量满面泪痕,一身华服珠翠扑进来的女人。
她并未应声,只静静盯着她,眉眼间全是审视。
姚侧妃见她沉默,以为有所转圜,膝行上前两步,嗓音愈发凄婉:
“姐姐,明儿那孩子您是知道的,性子是急躁些,可心地不坏。”
“是那沈云安先惹的他,才激得他失了手”
“失手?”
宸王妃坐直身体,冷着脸看向她,轻哼一声,不想再听她这颠倒黑白的言辞。
“我离府不过数日,还将府中庶务暂交于你,是指望你能持重周全,替我看好这个家。”
“结果呢?你是怎么做的?”
“给了你权务,你不说公平公正,却纵容自己儿子欺凌弱小,妄图除之而后快。”
宸王妃缓缓站起身,缓步走到姚侧妃面前停住,垂眸俯视:
“姚氏,你真当我离了府,便成了瞎子、聋子?什么都不知道了?”
姚侧妃浑身一颤,顿时不敢再混淆是非。
宸王妃却不依不饶,继续揭露一应罪责:
“云安伤在颅脑,太医说稍偏半分就算不死,眼睛也会保不住,将来就只能成个瞎子。”
“砚台砸头,他这是怕弄不死人是吧?”
语气不重,可字字句句却令人胆寒。
姚侧妃脸色煞白,急急辩解,“不、不是的,明儿他只是一时昏了头,他断没有那个胆子。”
王妃打断她,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那笑意却未达眼底,“我看他胆子大得很,都快要越过我和他兄长去了。”
“纵子行凶,苛待孤弱,搬弄是非,你这侧妃的位子,还是坐得太安稳了,安稳到都忘了自己的本分。”
“王妃,您何故如此苛责妾身,妾身没有。”
“没有?这些年你克扣月例、虚报采买、贪墨宴席.......桩桩件件,你以为我不知道?”
“念你好歹为王府延绵子嗣,陪伴王爷多年的份上,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想到你得寸进尺。”
姚侧妃瞳孔骤缩。
每说一件,都像一记重锤,砸得姚侧妃神魂欲裂。
她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觉一股寒气从脚底直窜头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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