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南没说话。
他走到桌边,端起那碗米酒,喝了一口。
酒已经凉了。
入喉,带点涩。
他放下碗,看着王恒。
王恒也在看他。
两人目光相接。
“王爷。”王恒开口,声音粗沉,“陈玄先生这速度……”
他没说完。
但意思到了。
太快了。
快得让人不敢相信。
从寒州开始,一夜三州,又是一夜三州。
七天之内,六州尽收。
这哪里是打仗?
这简直是——
收割。
苏清南看着他,淡淡道:“你想说什么?”
王恒沉默了一瞬。
他看着苏清南的眼睛。
那双眼睛,在昏黄的灯光里,深得看不见底。
“王爷。”他说,“陈玄先生……是不是有事瞒着咱们?”
苏清南没答。
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窗外。
窗外天已经黑透了。
暮色被夜色吞没,只剩一片黑。
夜里,有几点灯火在远处亮着,是城里的百姓家。
那些灯火很小,很弱,在风里一晃一晃,却始终没灭。
他看着那些灯火,看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
“他当然有事瞒着咱们。”
王恒愣了一下。
苏清南转过身,看着他。
“活了四百年的人,要是没点秘密,那才奇怪。”
他走到舆图前,手指点在冀州的位置。
“可他办事,是真的快。”
王恒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冀州,呼延灼的王庭所在。
那是北境十四州的中心,是最硬的一块骨头。
“王爷。”王恒说,“陈玄先生一个人,七天收六州。属下……”
他顿了顿。
“属下在朔州守了三个月,杀了几千人,可寸土未进。”
苏清南看着他。
看着那双三个月前还干净的眼睛。
那眼睛里,现在有了别的东西。
是那种见过血、杀过人之后,才会有的东西。
也是那种——觉得自己没用、觉得自己拖了后腿——才会有的东西。
“王恒。”苏清南开口。
王恒抬起头。
苏清南看着他。
“你守的是朔州。”
他说,声音很平静。
“朔州是北凉的门户。你在,北凉就在。你不在,北凉就没了。”
他顿了顿。
“陈玄收九州,那是进攻。你守朔州,那是防守。进攻的人可以快,防守的人必须稳。”
“你明白吗?”
王恒愣在那里。
他看着苏清南。
看着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那眼睛里,没有责备,没有失望。
只有一种很淡很淡的东西。
像承认。
像认可。
他忽然觉得胸口有什么东西堵着。
堵得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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