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里藏着两个没被风吹走的干果子。
远处有炊烟,细细的几缕,从矮趴趴的屋脊后头升起来,被风一吹就散了。
有狗叫。
有一声没一声,不紧不慢。
卖豆腐的梆子声又响起来了,咚、咚、咚,从街那头传来。
还有货郎的吆喝声,拖得老长——
“针头线脑胭脂粉——”
一切都和来时一样。
可苏清南知道,不一样了。
他站在街边,看着那些从门缝里探出来的脑袋,那些在街角追着玩的半大孩子,那些挑着担子慢悠悠走过的货郎。
看着这座和天下任何一座边城都没什么两样的城。
幸冬站在他身边。
她看着他的侧脸。
那张脸上没什么表情。
可她知道,他心里有事。
“七师弟。”她开口。
苏清南没答。
幸冬继续说:“你现在知道了多少?”
苏清南想了想。
“一点。”他说,“不多。”
幸冬看着他。
“够不够?”
苏清南没答。
他只是抬起左手,看着手腕上那道金色痕迹。
那痕迹在暮色里微微发亮,像一条活着的蛇。
“不够。”他说。
幸冬点头。
“不够就对了。”
她顿了顿。
“有些事,知道一点,比全知道好。全知道的人——”
她没说下去。
苏清南替她说:“都疯了。”
幸冬点头。
“对。都疯了。”
她抬起右手,露出手臂上那道金色灼痕。
那道灼痕还在动,还在爬,可爬得很慢,像被什么东西拦住了。
“我守了二十年门。”她说,“二十年,就学会了这一件事。”
她看着苏清南。
“别贪。”
苏清南沉默了一瞬。
他看着幸冬,看着那道金色灼痕,看着那双结了冰的井一样的眼睛。
“三师姐。”他开口。
幸冬看着他。
“嗯?”
“你刚才救我,用的是什么?”
幸冬愣了一下。
“什么?”
“那柄短剑。”苏清南说,“你用它斩火的那柄。”
幸冬沉默了一瞬。
然后她从腰间解下那柄短剑。
剑身乌黑,没有光泽,像一块烧焦的木头。
她把剑递给苏清南。
苏清南接过。
剑入手沉得很。
那重量,不像一柄剑,像一座山。
一座很小很小的山。
他低头看剑。
剑身上刻着两个字。
很小,得凑近了才能看清。
“守拙”。
苏清南看着那两个字。
幸冬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这是师父给我的。”她说,“守门二十年,就靠它。”
苏清南抬头看她。
幸冬也看着他。
“它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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