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身,看着幸冬。
幸冬的手臂上,那道金色灼痕还在。
从手腕爬到肘弯,像一条烧焦的疤。
那疤的边缘,有极细极细的金色光丝在蠕动,像活的。
“三师姐。”苏清南开口。
幸冬看着他。
“嗯?”
“疼不疼?”
幸冬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
笑得很轻。
“不疼。”她说,“就是有点麻。”
苏清南看着她。
看着那道金色灼痕。
那灼痕里,有什么东西在动。
很慢,很轻,像有什么东西在里边爬。
像虫子。
像活的虫子。
“那是门那边的东西。”幸冬说,“沾上了,就消不掉。”
她顿了顿。
“像我手腕上那道疤一样。”
她抬起左手,把袖子往上撸。
露出手腕。
手腕上有一道疤。
很旧了,颜色发白。
可那道疤的形状,和苏清南手臂上那道金色痕迹一样。
从指尖一直爬到手腕。
苏清南看着那道疤。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幸冬想了想。
“很久了。”她说,“刚守门的时候。”
她把袖子放下来。
“那一次,我差点死了。”
苏清南沉默了一瞬。
他看着幸冬。
看着那张清淡的脸。
那双眼睛,还是像结了冰的井。
可他看见了,那冰底下,有东西。
是那种——
见过太多、经过太多、什么都不在乎了的东西。
“三师姐。”他说,“谢谢。”
幸冬看着他。
看着他那双眼睛。
那双眼睛,还是那么平静。
可她看见了,那平静底下,有东西。
很深的东西。
“不用谢。”她说,“她是你娘留给你的东西。我该护。”
苏清南没说话。
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那扇窗。
窗外,天快黑了。
暮色从窗纸的破洞里透进来,在地上投下一片灰白。
灰白里,有什么东西在动。
是灰尘。
在光里飘。
苏清南看着那些灰尘,看了很久。
然后他转身,往外走。
幸冬跟在后头。
两人走出那间屋子,穿过院子,从那棵老槐树旁边走过。
走到院门口。
苏清南停下来。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间屋子。
那间屋子门窗紧闭,窗纸破了一个洞,暮色从洞里透进来。
他看着那个洞。
看了很久。
然后他收回目光。
迈步,跨出院门。
靴底踩进积雪,无声。
幸冬跟在后头。
院门在身后轻轻关上。
朔州城还是那座朔州城。
青砖砌的城墙,豁了口的垛口,结着枯苔的砖缝。
街边的老槐树,枝丫上落着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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