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民。不认的——”
她剑指地上那具无头尸。
“这就是下场。”
坊内彻底无声。
有人开始往外走,低着头,不敢看她。一个,两个,十个……人群如潮水退去,涌出坊门,在守军监视下蹲伏在街边雪地。
赵守将带兵冲入坊内,收缴兵器,抓捕煽动者。
火把晃动,甲胄碰撞,呵斥与哭喊混成一片。
嬴月立在旗杆下,看着这一切。
她握剑的手在抖。
不是恐惧,是力竭。
龙吟剑越来越沉,裂纹几乎要蔓延到剑柄。
体内真气枯竭,龙气反噬的剧痛如万蚁啃噬骨髓,眼前阵阵发黑。
她咬紧牙关,将剑插进身侧雪地,支撑住身体。
侍女冲过来扶她:“殿下!”
“没事。”嬴字从牙缝挤出,“清点伤亡,安抚百姓。坊中存粮全部取出,按户分发。敢克扣一粒米——”
她看向赵守将。
赵守将单膝跪地:“末将明白!”
嬴月点头,抽出剑,转身往外走。
脚步有些踉跄。
侍女想扶,被她摆手推开。
她一步一步走出坊门,穿过军阵,翻身上马。
坐稳的刹那,喉间腥甜再也压不住,一口血喷在雪地上,点点猩红。
“殿下!”侍女惊呼。
“回府。”
嬴月抹去嘴角血迹,勒转马头。
马蹄踏过血污雪泥,离开这片混乱之地。
身后,铁狼坊火势渐弱,玄鸟旗在风雪里飘扬。
……
同一时刻。
朔州官道在雪原上切开一条灰白。
五骑行得急,马蹄砸进冻土,溅起的不是雪沫,是冰碴。
天色沉得像浸透的墨,云层压着山脊,风卷过枯树林,枝条碰撞发出骨骼碎裂的声响。
苏清南跑在最前。
大氅向后翻飞,玄色料子吸尽周遭光线,衬得他背影在雪地里格外扎眼。
青栀始终落后半个马身。
她左手控缰,右手虚垂,指节微曲,掌心距腰间青鸾枪仅三寸,肩背线条绷紧如弓弦,眼神扫过两侧枯林时锐利得像刀刮过冰面。
芍药、银杏、绿萼呈品字形护在后侧。
三人呼吸节奏一致,马匹蹄声重叠,训练有素的阵型在疾驰中保持完整。
前方官道拐进一片黑松林。
林子很密,树冠积着厚雪,枝条低垂,光线骤然暗下来。
苏清南勒马。
马蹄在雪地上犁出深痕,战马人立而起,长嘶声在林间回荡。
青栀几乎同时停下。
她没有问为什么,右手已握住枪杆。
枪身冰凉,真气灌入时发出极轻的嗡鸣,枪尖三点寒芒在昏暗中亮起。
芍药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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