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情况如何?”嬴月打断他。
“暴民已冲出坊门三次,都被弟兄们挡回去了。但坊中有人放箭,箭上淬毒,已伤了我们七八个兄弟。”赵守将咬牙,“末将请命强攻!”
嬴月抬眼望去。
坊墙上有弓手影影绰绰,箭镞寒光在火光中闪烁。坊内喊声震天,隐约能听见蛮语嘶吼:“北凉人滚出去!”
“应州是我们的!”
她沉默片刻。
“不必强攻。”
赵守将愕然。
嬴月翻身下马。
她解下大氅扔给芍药,只着单薄劲服,走向军阵前方。
风雪扑在身上,玄黑衣袍瞬间湿透,贴在肌肤上,勾勒出纤细却挺拔的身形。
“殿下!”三女齐声惊呼。
嬴月没回头。
她走到军阵最前列,与坊门相隔不过三十步。
坊内暴民看见她,喧哗声一滞。
有人认出了她。
“是那个秦国的长公主!”
“北凉王的姘头!”
“杀了她!”
箭矢破空而来。
嬴月没动。
她只抬手,握住了腰间剑柄。
龙吟剑出鞘。
没有光华,没有龙吟。
只是一柄布满裂纹的、黯淡无光的剑。
但剑出的刹那,坊墙上所有弓手齐齐闷哼,手中长弓“咔嚓”断裂!
不是被斩断,是被一股无形的、沉重的威压生生压碎。
嬴月持剑向前。
一步。
地面震颤。
积雪炸开,露出底下青石板。石板寸寸龟裂,裂痕以她足尖为中心,向四周蔓延。
二步。
坊墙开始摇晃。
墙头砖石簌簌落下,砸进下方人群,引起一片惨叫。
三步。
她停在坊门前。
抬头,看向坊内密密麻麻、面目狰狞的暴民。
“我乃大秦长公主嬴月,北凉王苏清南未过门的妻子。”
声音清冷,不高,却穿透所有喧哗,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
“应州现在是北凉的应州。以前是,以后也是。”
她顿了顿,剑尖斜指地面。
“现在,给你们两个选择。”
“一,放下兵器,走出坊门。今夜之事,只诛首恶,胁从不问。”
“二,继续顽抗。”
她抬眼,眸中寒光凛冽。
“那我便屠尽此坊,鸡犬不留。”
话音落,死寂。
只有风雪呼啸,火光噼啪。
坊内暴民面面相觑,有人握刀的手开始颤抖。
嬴月身后,北凉军士齐齐踏前一步。
甲胄碰撞,长矛顿地。
轰!
震响如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