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主。
高尽忠急道:“与影月神宫合作就是与虎谋皮……况且影月神宫与嬴月殿下……”
“止口!”
话音落,嬴烈迈步走下石阶。
他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让高尽忠心头一寒。
“高尽忠。”
“老奴在。”
“按照孤说的去做!”
“是。”
“再调千鹤卫十二人,暗中随行。非到万不得已,不得现身。”
“是。”
嬴烈翻身上马。
战马通体乌黑,四蹄雪白,正是北秦皇室御马踏雪乌骓。
马身披玄铁护甲,鞍侧悬一柄古朴长剑,剑鞘漆黑,无纹无饰。
他勒缰望向南方,风雪扑在脸上,鬓角霜发与雪沫混在一处。
“月儿……”他低声自语,“皇兄倒要看看,你选的这条路,能走多远。”
马蹄踏碎积雪,玄黑身影没入风雪。
高尽忠匆匆跟上。
澹台无泪立在亭中,望着那两道身影远去,许久未动。
风吹起他破碎的袖口,臂上剑伤又开始渗血,一滴一滴,落在雪地上,绽开刺目的红。
他低头看那血迹,忽然想起嬴月斩出那一剑时决绝的眼神。
想起她说“不悔”。
想起她浑身浴血,却依然挺直的脊梁。
“殿下。”他对着空荡的亭子喃喃,“这条路……你当真不悔么?”
无人应答。
只有风声呜咽,卷过冻河,冰面裂开细密蛛网。
……
同一时刻,应州城,北凉王府。
废墟已简单清理,巨坑填平大半。
工匠正抢修倒塌的院墙,叮当声混着风雪,嘈杂又冷清。
嬴月坐在临时搭起的暖帐里。
帐中炭火正旺,她却依旧觉得冷。
那股寒意从骨髓里透出来,裹着厚绒大氅也无济于事。
龙吟剑横在膝上,剑身裂纹如蛛网蔓延。
墨色光华黯淡近乎熄灭,只余剑锷处还泛着微弱的光。
她低头看着剑,指尖轻轻抚过那些裂痕。
每道裂痕,都对应体内一处破损的经脉。
剑心与剑主共生,剑伤即是人伤。
帐帘掀起。
侍女端着一碗药汤进来,热气腾腾,药味苦涩刺鼻。
“殿下,药好了。”
侍女接过药碗,没立刻喝。
她抬眼看向芍药:“城外有动静么?”
侍女摇头:“没有。王爷他们已走远,按脚程,明日黄昏前能到朔州。”
嬴月没说话。
她低头喝药。
药汤滚烫,灼过喉咙,一路烧进胃里。
暖意短暂驱散寒意,随即被更深的冷吞噬。
喝完药,她将空碗递还。
“传令下去,王府戒严。所有暗卫撒出去,盯住城中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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