噼啪声,还有窗外风雪扑打窗棂的呜咽。
终于,她抬脚,踩上绒毯。
足心传来温暖厚实的触感,让她冰凉的脚趾微微蜷缩。
她走到榻边,跪坐下来。
距离很近。
近得能闻到他身上雪泥春的清冽酒气,混合着一种独属于他的、冷冽又深沉的味道。
近得能看清他衣襟下锁骨延伸的线条,以及胸膛随着呼吸缓慢起伏的弧度。
苏清南伸手,指尖挑起她下巴。
指腹温热,带着薄茧,摩挲着她冰凉细腻的皮肤。
“怕?”他问,嗓音低哑。
青栀抬眼,直直望进他眼底。
“不怕。”她说,声音稳了些,“从来不怕。”
这是真话。
她怕过战场刀光,怕过任务失败,怕过护不住该护的人。
唯独没怕过他。
苏清南低笑,手指滑下,落在她颈侧,感受那底下血管细微的搏动。
“话变多了。”他点评,指尖划过她咽喉,带起一阵战栗。
青栀喉头滚动。
“王爷,”她忽然开口,语速快了些,像是压抑太久终于找到出口,“李玄风给的药,我吃了。王爷渡的真元,我化了。左臂经脉断了七成,骨头碎了,接不上。以后……可能再也拿不稳青鸾枪。”
她一口气说完,胸口起伏,苍白的脸颊因激动泛起不正常的红。
“但右手还能握刀,还能杀人。眼没瞎,耳没聋,腿脚也没废。王爷若还肯用,青栀……还能战。”
苏清南静静听着,指尖停在她锁骨凹陷处。
“说完了?”他问。
青栀抿唇,点头。
“那便歇着。”苏清南收回手,身子往后靠了靠,阖上眼,“今夜除夕,不论刀兵。”
青栀怔住。
她看着眼前男人阖目慵懒的侧脸,看着他喉结随着呼吸轻轻滑动,看着他唇上那点湿润的酒痕。
心头那根绷了太久的弦,忽然松了。
松得猝不及防,松得让她眼眶发热。
她低下头,额头轻轻抵在榻边。
锦袍的料子光滑冰凉,贴着皮肤。
“王爷,”她声音闷在衣料里,有些模糊,“宴上那枚铜钱……我看到了。”
苏清南没睁眼,只“嗯”了一声。
“芍药说,吃到铜钱的人,来年福气最旺。”青栀继续说,像是自言自语,“王爷福气一直很旺。但……青栀也想分一点。”
她抬起头,眼睛在昏光里亮得惊人。
“不要多,只要一点点。够我留着这条命,继续跟着王爷,看王爷……走到最后。”
话说得笨拙,甚至有些幼稚。
从她这样惯常沉默寡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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