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出声叫住了白璃。
“白姑娘,你留一下!”
白璃闻声止步。
她本就走在嬴月稍后,此刻身形定住,如一株月下静植的寒玉兰,连衣袂的拂动都悄然静止。
方才胸口那丝微不可察的轻颤,快得仿佛错觉,却被苏清南精准地捕捉。
嬴月已走到暖阁门边,亦随之停步,回眸望去。
苏清南的目光越过她,落在白璃身上,那眼神里没有旖旎,唯有审视与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利探究。
嬴月顺着他的视线看去,恰好瞥见白璃微微侧身时,那袭素白衣裙因动作而贴合的瞬间。
尽管裹着银狐裘斗篷,但那惊心动魄的起伏轮廓,依旧在清冷雪光与室内幽暗的交界处,勾勒出一道足以令天地失色的曲线。
那不是丰腴的艳色,而是一种超越了人间想象的,是一种极致清冷与极致饱满的协调。
恍若万载玄冰雕琢出的雪峰,陡峭、孤绝、凛然不可侵犯,偏偏峰峦之形,又遵循着天地间最原始,最完美的造化韵律。
衣料如雾,仿佛只是勉强覆于其上,随时会被那内里蕴含的磅礴的生命力撑破。
嬴月心头莫名一跳,下意识地并了并自己修长笔直的腿。
她素知自身优势,腰细腿长,行动时轻盈若羽,静立时挺拔如松,自有其骄傲。
可白璃此刻无意间显出的……那是一种截然不同的……近乎非人间的震撼。
清冷到了极致,反而催生出一种惊心动魄,又令人自惭形秽又挪不开眼的吸引力。
苏清南曾说过,白璃的胸,紫阳的腰,嬴月的腿——天下三绝……
腰他摸过了。
腿他看过了。
难不成……
嬴月忽的眼睛瞪的溜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