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氏虽为皇族,可真正掌权的,却是那几姓老臣。慕容轩这个皇帝,做得并不痛快。”
“紫阳公主此番北行,若成功夺了天启剑钥,回到西楚便是大功一件。届时,她那位皇兄必会重用她,朝中那些老臣,也会高看她一眼。”
“可若她失败了呢?”
苏清南看着嬴月,眼中闪过一丝寒芒:
“空手而归,损兵折将,还泄露了九幽教的秘密……这样的公主,回到西楚,会是什么下场?”
嬴月瞳孔微缩。
她明白了。
紫阳公主若失败而归,在西楚朝堂那些老臣眼中,便坐实了“灾星”之名。
届时,莫说重用,便是想保住公主之位,只怕也难。
“所以王爷要她……”
“要她恨。”
苏清南缓缓转身,看向暖阁方向,声音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
“恨那些视她为灾星的朝臣,恨那些将她放逐深山的宗室,恨那个……将她当作棋子、用完即弃的西楚。”
他顿了顿,补充道:
“只有恨到了骨子里,她才会心甘情愿,做本王这把……最锋利的刀。”
嬴月沉默。
她看着苏清南,看着这个将人心算计到如此地步的男人,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寒意。
这已经不是权谋了。
这是……诛心。
“王爷要在她体内种禁制?”
“是。”
苏清南点头,“但不是现在。”
“为何?”
“因为禁制能锁住她的身,锁不住她的心。”
苏清南缓缓踱步,踩在雪地上,发出“咯吱咯吱”的轻响:
“本王要她心甘情愿接受禁制,要她明白——只有跟着本王,她才能活,才能……证明自己。”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深邃:
“三天时间,足够她想明白了。”
嬴月不再说话。
她只是默默站在那里,看着苏清南的背影,看着他在雪中渐渐模糊的轮廓,心中忽然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这个男人……
太可怕了。
却也……太让人着迷了。
就像北境深处那些终年不化的冰川,明知靠近会被冻伤,却还是忍不住想要一探究竟。
“王爷接下来,要去见呼延灼?”
许久,嬴月才轻声问道。
“是。”
苏清南缓缓抬头,看向北方那座巍峨的王庭大殿,眼中闪过一丝寒芒:
“该去会会这位……左贤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