芒。
“嬴月,”他背对着她,声音很轻,“你就没发现……你的修为,不太对吗?”
嬴月浑身剧震。
她最近确实没有动用内力,因为北凉王府很安全,因为苏清南很虚弱,因为……她不需要。
但现在,经他这么一提,她忽然察觉到体内真气的滞涩。
那种感觉,像是江河被无形的堤坝截断,虽然还能流动,却不再奔涌澎湃。
她猛地运转心法,试图调动全部内力——
然后,脸色煞白。
“不灭天境……”她喃喃自语,“怎么可能……我明明已经……”
“明明已经突破到更高境界了,是吗?”苏清南转过身,剑尖斜指地面,“可现在,你只有不灭天境了。”
烛火在他眼中跳动,映出深不见底的幽光。
“你做了什么?”
嬴月的声音在颤抖,不是恐惧,是愤怒。
被愚弄、被算计、被掌控的愤怒。
苏清南笑了。
那笑容里,有嘲讽,有怜悯,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
“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他缓缓念出这两句诗,声音很轻,却像重锤砸在嬴月心上。
“契……生……蛊?”
嬴月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
她的脸色,从煞白转为铁青,又从铁青转为惨白。
契生蛊。
南疆巫教最神秘、最阴毒、也最……浪漫的蛊术。
传说此蛊需男女双方自愿服下,蛊虫寄生心脉,将两人的性命、修为、乃至气运都连接在一起。一人受伤,另一人分担;一人突破,另一人受益。
但更可怕的是,若一方死,蛊虫反噬,两人同死。
真正的同生共死。
只是苏清南没有告诉她,这蛊是经过改良的,只作用于嬴月。
“不可能……”
嬴月摇头,后退一步,“我从未服过什么蛊,你不可能……”
“你当然服过。”苏清南打断她,“只是你不知道而已。”
他走到案前,提起茶壶,给自己倒了杯茶,动作从容得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还记得那晚吗?”他抿了口茶,“你对我大献殷勤的那晚!”
嬴月瞳孔骤缩。
她想起来了。
“所以那晚……”她声音发干,“你碰我,是为了让我放下戒心,为了……”
“为了让你服下蛊虫。”苏清南接话,声音平静,“契生蛊的幼虫,需通过体液交换进入对方体内。”
嬴月闭上眼睛。
她忽然觉得,自己像个傻子。
不,不是像,就是傻子。
总是自作聪明,结果被人玩弄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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