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四夜一级战备,吃睡皆在战位,神经绷至断裂。
幻觉、耳疾、精神崩溃者层出不穷,军医报告,三十七人已送医急救。
伦敦的电报,永远只有一句:不准开火,不准后退。
无增援,无对策,无希望。
“司令官,各舰舰长到齐了。”
副舰长走进舰长室,面如死灰,眼窝深陷。
会议室里,二十名舰长端坐,人人面色灰败,满眼绝望,无人言语。
唯有通风系统的嗡鸣,与海浪拍舰的闷响。
“说话。”格伦费尔声音嘶哑如破锣。
无人应答。
“猎狗号。”他点名。
驱逐舰舰长抬头,声音抖得不成调:“司令官,我们撑不住了!官兵四天未合眼,不用中国人开炮,我们自己先垮了!”
“厌战号。”
老舰长低头,声音悲凉:“弹药仅够三轮齐射,燃油仅够返航新加坡。中国人开火,我们毫无还手之力。”
“德文郡号:中国人六艘潜艇封死退路!”
“阿贾克斯号:淡水仅够三日,再耗下去,不战自溃!”
一句接一句,全是绝望。
撑不住,打不了,耗不起。
格伦费尔闭眼,四天前的侥幸烟消云散。
中国人不是虚张声势,伦敦毫无办法,他这个皇家海军远东舰队司令,只剩最后一条路。
“全舰队——”他声音轻如蚊蚋,“转向。”
舰长们齐齐抬头。
“航向正南,”格伦费尔睁眼,字字如判死刑,“全速,返航新加坡。”
无人动弹。
“这是命令!”格伦费尔拍案而起,“现在,立刻,返航!”
舰长们默然起身,佝偻着背影,如败兵般逐一离场。
格伦费尔立在原地,望着空荡的会议室,良久转身看向舷窗。
南海夜色如墨,十海里外的五艘巨舰,依旧静如山岳。
天一亮,消息传遍世界。
大英帝国三百年海上荣光,将在这片南海,碎得粉身碎骨。
碎在一个十八岁的中国军阀手里。
“发报伦敦,”格伦费尔疲惫如老二十岁,“远东舰队……奉命返航。”
7月12日 06:00。
消息如惊雷炸响,瞬间席卷伦敦、南京、东京、华盛顿、巴黎所有权力中枢。
伦敦·白厅
麦克唐纳攥着电报,手抖得握不住笔,钢笔滚落墙角。
他起身欲言,一口鲜血喷溅在深红地毯上。
望着窗外晨雾中的泰晤士河,他喃喃自语:“完了……大英帝国,完了……”
南京·憩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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