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遗爱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为自己辩解。
比如“是魏王殿下叫我去的”、“大家都这么踢”、“定国公也没说不许”......
但看着阿耶那张沉得能滴水的脸,话到嘴边全咽了回去。
他觉得这个时候还是不要解释的好。
房玄龄也不再追了,站在原地,握着腰带,胸膛微微起伏。
他看着自己这个憨直有余,机敏不足的二儿子,又是生气又是无奈。
“陛下看在臣子面上,未曾追究你们,但我必须得让你长长记性。”
房遗爱耷拉着脑袋,不敢再跑,老老实实地站在原地,准备迎接接下来的腰带。
房玄龄却并没有再动手。
他看着儿子这副可怜巴巴的样子,沉默片刻,将腰带缓缓收起。
“今日之罚,是让你记住:嬉戏非不可为,然须有度,须知分寸,须记身份。”
他语气严厉:“你可知今日球场上,与尔等对阵者是何人?是太子殿下!是魏王、蜀王!纵然殿下们宽厚不究,尔等岂能毫无顾忌,横冲直撞!”
房遗爱低着头,不敢吭声。
“往后若无太子、魏王亲召,不得擅自往定国公府凑这热闹。”
房玄龄顿了顿:“便是去了,亦须谨记尊卑,不可再如今日般放肆。”
“是。”房遗爱小声应道,声音里带着哭腔。
房玄龄看了他一眼,不再多言,转身出了院子。
房遗爱站在原地,揉着身上几处火辣辣的伤处,欲哭无泪。
他到现在都没完全反应过来,怎么就成这样了呢?
明明一个时辰前,他还在定国公府的草地上跟尉迟宝琳拼抢,魏王还夸他呢。
他抬起头,望着院门口的方向,茫然地眨了眨眼。
右眼皮,又不合时宜地跳了一下。
郑国公府。
魏叔玉今日的遭遇,与房遗爱几乎如出一辙,只是细节略有不同。
他也是刚回府不久,同样是被管事催着去沐浴更衣,他倒不是身上有多脏,主要是下午踢完球,他蹲在场边用树枝在地上画了半天的球场示意图和跑位模型,手上袍子上都是泥土,实在没法见人。
沐浴更衣毕,魏叔玉换了一身干净的素白襕衫,坐在自己书案前,并未急着去用膳,而是摊开了一张纸,提笔在上面画着什么。
他画的是一个规整的长方形,里面横竖几道线,这是定国公府的足球场。
他凭着记忆和步测,将球场的尺寸、禁区的位置、中圈的大小一一标注出来,旁边还密密麻麻写着小字:
“场地纵约百二十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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