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主持公道”?
他当时只是含糊地安慰了萧瑀几句,让他好生养病,并未给出任何承诺。
萧瑀见他态度敷衍,也只能悻悻离去。
这事,李渊本来没打算提,更没想在家宴上,当着这么多儿孙的面被顾安如此直白地问出来。
现在顾安问了,他怎么说?
说“是,他又来找我告状了”?
那不等于承认自己私下与这些对顾安有怨的老臣往来,甚至可能被他们当枪使?
更关键的是,以他对顾安的了解,若他真承认了,这小子出了永安宫,指不定会干出什么事来。
找萧瑀麻烦都是轻的,说不定连带着对他这个传话的老子,都没什么好脸色。
李渊僵在那里,脸色一阵红一阵白,端着酒杯的手都有些微微发颤,也不知道是气的,还是尴尬的。
顾安并不在意他回不回答。
他问完那句以后,便自顾自地重新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清蒸鲈鱼最嫩滑的鱼腹肉,放入口中,细细品尝了一番,咽下后,才又开口,语气平淡,带着点闲聊的随意,但话里的内容,却让在座所有人,尤其是李渊,心头一紧。
“你天天见见老朋友,我不说你什么。”
“但你自己把控好一个度。”
“你都这把年纪了,好好享清福就是了,不该你掺和的事情,不要瞎掺和。”
这话说得可谓毫不客气,甚至带着点教训的意思。
一个臣子,对太上皇说“不该掺和的事不要瞎掺和”,简直是僭越。
只是李渊听着这熟悉无比,毫不给他留面子的语气,心中那股被冒犯的怒火,却一点儿也没有升腾起来,反而像是被一盆凉水浇下,只剩下些许难堪和一种久违的,属于“长辈被小辈管束”的无奈。
是啊,这小子从来就是这样。
以前小时候的时候,就没大没小的。
对着他也是想说就说,该顶就顶。
偏偏自己那时还就吃他这一套,觉得他真性情,忠心耿直。
如今时过境迁,自己成了太上皇,这小子成了定国公,可这脾性,竟是一点没变。
更让李渊自己都觉得诧异的是,被顾安这么毫不留情地“教训”了两句,他竟然生不出像对李世民那样立刻反驳,甚至斥责的冲动。
顾安这理所当然的态度,让他恍惚间像是回到了过去,这小子还是那个敢在他面前嚷嚷的愣头青。
而且,这混小子是真敢做点什么。
总之,李渊沉默了。
他没有像刚才斥责李承乾那样勃然大怒,也没有摆出太上皇的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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