恪脑海中勾勒出一幅截然不同的画面。
战场不再是在军帐中就可以运筹帷幄,决胜于千里之外的故事,而是无数个活生生的人,背着行囊,穿着并不合脚的鞋,走在尘土飞扬,泥泞不堪的路上,白天要赶路,要警戒,晚上要扎营,要吃饭,可能会生病,鞋会磨破,会思念家乡......
而统帅的责任,不仅仅是下达前进和进攻的命令,更是要确保这无数具体的人,能够活着走到目的地,并且还有力气举起刀枪。
这些事,以前的先生们确实不会讲。
不是他们不想,是他们自己也压根就不懂。
他们终日埋首经卷,探讨义理,何曾真正深入过行伍,体验过这些最底层也最真实的艰辛?
就算想讲,也讲不明白。
一节课,就在顾安这种沉浸式的结合自身经历的讲述中,缓缓推进。
他时而提问,让李承乾,李泰还有李恪计算,时而描述某个具体的困境,让他们思考解决办法。
小兕子虽然听不懂那些数字和名词,但也被顾安话语中勾勒出的场景所吸引,听得津津有味。
李恪起初的懵懂,渐渐他觉得自己仿佛被带入了一支正在行进的军队里,不再是高高在上的亲王,而是那庞大队伍中的一员,是一个默默观察的旁观者,真切地感受到了维系这支军队运转的,是何等庞大精细的体系。
虽然很多细节他一时未能完全理解,但一节课听下来,他隐隐觉得,自己似乎懂得了一些以前从未想过的东西。
一些关于一场战役的背后,真实而沉重的分量。
这与他熟读兵书得来的印象,截然不同。
兵书上说“兵马未动,粮草先行”,这只有寥寥八个字。
而今天,他看到了所谓粮草先行背后,无数具体的汗水和筹谋。
自己这位二叔,教的课果然不太一样。
......
前朝,两仪殿。
李世民站在殿中那幅巨大的西北地图前,眉头微蹙,手指在凉州的位置反复摩挲。
吐谷浑寇边,顾安的挤压之策已定,增兵凉州与川蜀西北是第一步。
凉州那边,需要一员得力干将前去坐镇,统率新调派的一万关中精锐与凉州本地边军,执行前出清扫,建立缓冲区的任务。
此人需得忠诚可靠,有统兵之能,还需熟悉西北情势,并且要在几天之内就赴任。
李世民脑海中掠过几个名字。
像长安内的侯君集、李道宗、段志玄众人显然都不符合后者,长安距离凉州,就算是日夜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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