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问题?嗯粮车被劫?或者下雨,粮食受潮发霉?再或者负责做饭的火头军不够?做得太慢,耽误行军?”
顾安点点头:“都有可能,粮道被断,乃行军大忌。
阴雨潮湿,仓储需有防潮之法。
火头军的效率,亦关乎士气。”
他接着道,“再说‘穿’,士卒所着,非止御寒蔽体,甲胄沉重,长途行军不可终日披挂,需有专门驮运,鞋履尤为关键。
一双结实的麻履、皮靴,可保士卒脚底无虞,我曾见有行军,因鞋履粗劣,半数士卒脚底磨破化脓,未及接敌,就已经提前丧失战力了。
故而,随军辎重中,备用鞋履、缝补衣物之皮革麻线,皆不可少。”
“至于‘用’,则更为繁杂,扎营所需帐篷、毡毯;挖掘壕沟、修筑营垒所需的锹、镐;治疗伤病的金疮药,传递消息所需的笔墨、纸张、铃铛、旗帜,甚至夜里照明的火把、油脂...林林总总,看似琐碎,缺一不可。
一将无能,累死千军,这其中,大半便累在这些用度的筹划与保障之上。”
顾安讲得极其细致,甚至具体到某种工具大概的重量,某种药材行军的携带方式,遇到河流如何快速架设简易桥梁,山地行军如何节省体力。
没有什么高深的谋略,也没有华丽的辞藻,只有实实在在的关乎成千上万人性命温饱的琐碎事务。
为将为帅者,不是只有在战场上才要操心。
所带的兵卒数量越多,所需要操心的事情也就越多。
例如战场上如何调度手下兵士,如何组织进攻,又如何安排各方面的杂事等等。
这些都是要为将为帅者考虑的。
李恪坐在那里,起初是有些懵懂的。
这与他预想中的老师讲课,相差实在太远了。
他从小启蒙,学的便是儒家经典,讲的是君君臣臣、父父子子的大道,是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的宏论,是历代兴衰得失的鉴戒。
先生们也会讲些历史上的著名战例,但多是分析双方战略优劣、将帅才能高下、天时地利得失,何曾如此细致入微地讲过,大军每天要吃掉多少粮食、要带多少盐、鞋子坏了怎么办、晚上睡在哪里?
这些事,在他从前的认知里,是下面官吏、军中校尉去操心的琐事,是“君子远庖厨”般不必细究的庶务。
为帅者,当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岂能整日计较这些米盐琐碎?
但当他听着顾安朴实无华的讲述,那些枯燥的数字、琐碎的物品,渐渐在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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