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飞快,专心对付起铜锅里翻滚的肉片菜蔬。
“嗯,这羊肉嫩!嫂子府上的刀工真是绝了!”
他一边大嚼,一边含糊不清地赞道,试图转移话题。
李靖本也就随口一提,并无追究之意,见程咬金这般模样,便也微微一笑,不再多言,举箸示意众人:“都动筷吧,凉了味道就差了。”
炭火正旺,铜锅沸腾,辛辣与清鲜的香气交织弥漫。
薄如纸的羊肉片在滚汤里一会儿便熟了,蘸上浓郁的酱料,入口鲜嫩无比。
胡麻饼烤得酥香,掰开了泡进吸饱了汤汁的碗里,别有一番风味。
众人都不是拘礼的性子,加之晌午讨论了一早上,确实腹中饥饿,当即全都专注于眼前的食物。
敞轩内一时只闻汤沸咕嘟,碗箸轻碰与咀嚼吞咽之声。
只是这片刻的宁静并未持续太久。
几轮羊肉下肚,肚中有了底,热汤也驱散了最后一丝疲惫,方才在两仪殿中被顾安“灭国实边”策略点燃,又被李世民按下的话头,便如同锅下未曾熄灭的炭火,再次燃了起来。
最先挑起话头的,是潞国公侯君集。
他放下筷子,拿起布巾擦了擦嘴角的油渍,目光扫过桌上众人,最后落在顾安身上,语气不再有之前的玩笑,变得认真起来:“长青,方才在殿中,你提出的‘东西两线挤压,迁民屯田实边’的大略,确是振聋发聩。不过,具体到行军打仗,这‘挤压’二字,该如何落子?从何处进兵?各需多少兵马?粮道如何保障?吐谷浑若避而不战,远遁荒漠,又当如何?”
他顿了顿,继续补充道:“某并非质疑,只是兵者大事,需算无遗策。既然今日在此,都是自家兄弟,正好敞开来说说。”
侯君集话音一落,方才还略显松弛的气氛,瞬间为之一凝。
在座的,除了安静旁听的太子李承乾,哪一个不是从战场上的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
哪一个不是独当一面、统帅过千军万马的当世名将?
私下里,他们可以互相恭维,称兄道弟,但一旦涉及真正的军略兵事,那份属于顶尖武人的骄傲与较劲,便不可抑制地浮现出来。
李靖神色不变,依旧慢条斯理地吃着碗中的菜,仿佛没听见。
程咬金和尉迟恭也放下了筷子,眼神发亮,显然对此极感兴趣。
他俩在排兵布阵上是个外行,但这俩又是又菜又爱玩的类型。
段志玄沉吟着,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
李道宗则擦了擦手,好整以暇地看向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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