蘸了一点芥酱,便风味十足。
他点点头:“确实鲜美,长安的鲈鱼,还是这个味儿。”
长孙冲见状,也起身执壶,为顾安和父亲续酒,动作恭敬却不显拘谨。
李丽质则轻声吩咐侍女将顾安面前那碟蒸饼挪得近些,温声道:“二叔,这蒸饼是府里厨娘最拿手的,用的是河套新麦,您尝尝。”
顾安从善如流,掰开一个蒸饼,松软温热,麦香浓郁。
他咬了一口,笑道:“还是丽质贴心,辅机兄,你有福啊,得了这么个好儿媳。”
长孙无忌看着李丽质,眼中满是慈爱:“丽质这孩子,自嫁过来,孝顺懂事,我和你嫂子都喜欢得紧。”
他又看向长孙冲,半是调侃半是认真道:“就是冲儿这小子,本事平平,不如他老子我,好在待丽质是真心实意,百依百顺,我也就放心了。”
长孙冲被父亲说得有些不好意思,耳根又红了,却郑重道:“父亲教诲的是,丽质下嫁于我,是长孙冲的福气,儿子自当珍之重之。”
李丽质悄悄在桌下轻轻碰了碰长孙冲的手,面上微红,嗔道:“君姑,您又说这些。”
顾安将小夫妻的互动看在眼里,心中最后一点挂虑也消散了。
长孙冲才干虽然远不如其父长孙无忌老辣圆滑,但观其言行,性情敦厚,知礼守节,更重要的是待丽质一片赤诚。
对于顾安这个叔叔而言,这就足够了。
顾安哈哈一笑:“辅机兄,儿孙自有儿孙福,冲儿稳重仁厚,丽质聪慧明理,小两口和和美美,比什么都强。
来,我敬你一杯,恭喜你得此佳儿佳妇!”
两人又对饮一杯。
几杯酒下肚,气氛越发融洽。
长孙无忌挥手让厅中伺候的侍女仆役都退到门外候着,只留最心腹的两个老仆在远处听唤。
厅内只剩四人,说话随意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