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青啊。”长孙无忌放下酒杯,身子微微前倾,眼中泛起回忆之色:“还记得咱们小时候吗?那会儿,你我、陛下,时常混在一处,那时候还是开皇年间,日子虽然过得紧巴巴的,可心里却畅快的很。”
顾安眼神也柔和下来,嘴角噙着笑:“怎么不记得,那时二哥,陛下还不是陛下,整天琢磨着怎么打仗,怎么筹粮。
咱们这群人,白天跟着他东奔西跑,晚上就挤在后院那间小书房里,对着地图吵得面红耳赤。
你总嫌我主意太险,我说你太过求稳。”
“你那哪是险?”长孙无忌佯怒瞪眼:“分明是不要命!虎牢关那次,你就带三千人敢冲窦建德十万大军的中军,吓得我差点没背过气去!
回来陛下把你一顿好骂,可骂完了又拉着你喝酒,说你给他长了脸。”
顾安想起旧事,也是莞尔:“别提了,那时年轻血气方刚,只觉得打仗就该一往无前。
现在想来,确有些鲁莽。
不过。”他顿了顿,眼中闪过锐色:“若重来一次,我大概还是会那么做,有些仗,就得打出气势。”
“你啊,就是这个性子。”长孙无忌摇头笑叹:“玄武门之前,就被调离了长安,当时在动手之前,陛下不是没有想过调你回来,但陛下也怕,怕他失败了,至少还没有连累到你。
结果你呢?
听说长安有变,单枪匹马日夜兼程往回赶,硬是在薛万彻两千精骑中杀出一条血路。
也是你那一战之后,长安城里那些蠢蠢欲动的势力,彻底安静了。”
两人的对话将长孙冲和李丽质也带入了曾经那段波澜壮阔的岁月。
长孙冲听得目眩神驰,他自幼听父亲和陛下讲述开国旧事,对这位传说中的二叔早有仰慕,今日亲耳听闻细节,更觉心潮澎湃。
李丽质则托着腮,眼睛亮晶晶地望着顾安,以前她不是没有听母亲和父亲说起二叔,但像这样从亲历者口中娓娓道来,又是另一番感受。
“二叔,听说您当年在渭水,只带八百骑就敢直冲颉利可汗的大帐?”长孙冲忍不住问道,语气里满是敬佩。
顾安看了他一眼,淡淡一笑:“形势所迫罢了,那时陛下初登大宝,突厥以为有机可乘,兵临渭水。
若不能一举震慑,后患无穷。
八百人冲阵,看似以卵击石,实则攻其不备,直指中军。
突厥人料不到我们敢如此行事,阵脚一乱,士气便泄了。”
顾安说得轻描淡写,仿佛这场决定着大唐未来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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