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辣的日头把大地烤得发烫,西安火车站,此刻比过年还要热闹。
几十列从河南一路绿灯开回来的重载火车,终于稳稳地停靠在了这片属于大西北的土地上。
当闷罐车的车门被哗啦啦地拉开时,一股夹杂着汗臭和煤烟味的热浪涌了出来。几百名从保定府“请”回来的兵工厂技工和军官学校师生,互相搀扶着走下站台。
他们眯着眼睛,打量着这个传说中偏远落后、黄沙漫天的西北古城。
然而,眼前的景象却让他们大吃一惊。
没有想象中的破败土房,也没有面黄肌瘦的流民。在火车站的外围,是一片片整齐划一的青砖红瓦建筑,远处的城北工业区里,几根高耸入云的大烟囱正有节奏地喷吐着白烟。宽阔的碎石公路上,不时有装着货物的卡车轰鸣驶过,一切都透着一股勃勃生机。
“这……这是陕西?”
一位年近五十的保定兵工厂老技师揉了揉眼睛,不敢置信地喃喃自语。
“诸位先生!诸位师傅!一路辛苦了!”
一个洪亮的声音打断了他们的思绪。
李枭穿着一身干净利落的灰色军装,没有带多少随从,跟在他身后的,是宋哲武和几个捧着厚厚账册、抬着红木箱子的军需官。
“我李枭是个粗人,不会说客套话。”
李枭走到人群正前方,看着这群有些疲惫但也充满忐忑的知识分子和手艺人,猛地一挥手。
“哐当!”
几个红木箱子被重重地放在地上,箱盖掀开,里面是码放得整整齐齐的袁大头,在阳光下白得晃眼。除了大洋,还有一叠叠盖着鲜红大印的房契。
“在保定的时候,我答应过你们,只要跟我来西安,安家费一分不少,给房给地!”
“我李枭吐口唾沫就是个钉!今天,就在这站台上,咱们当面结清!”
人群中顿时爆发出了一阵压抑不住的骚动。
在这个军阀只知道开空头支票、拖欠军饷如家常便饭的年代,像李枭这样货到付款、直接在火车站发现洋的长官,简直比大熊猫还要稀罕。
“宋先生,念名字!发钱!分房!”
“是!”
宋哲武打开账本,清了清嗓子:“保定兵工厂,高级钳工,王大柱!”
那个刚才还在感叹的老技师浑身一颤,赶紧挤出人群:“在!小人在!”
宋哲武从箱子里拿出两封用红纸包好的大洋,又递过去一张纸:“王师傅,这是一百块安家费。这是西安兵工厂家属区丙字号院的三间大瓦房的房契。您拿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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