陇海铁路西段,一场大运输正在进行。
这不仅仅是一两列火车的调动,而是整整三十列重载货运专列,首尾相连,绵延数里,如同一条吞云吐雾的钢铁巨蟒,正以一种不可阻挡的气势向西疾驰。
车头喷出的黑烟遮天蔽日,沉重的车轮碾压着钢轨,发出震耳欲聋的“哐当哐当”声。因为载重实在太大,火车开得并不快,连铁轨都似乎在不堪重负地呻吟。
这也难怪,这些平板车上装的,可不是普通的布匹和粮食。
那是保定兵工厂的几十台大型重型车床、拉线机、蒸汽发电机组,还有那十二门令人眼馋的105毫米重型榴弹炮。为了防止沿途的窥探,这些宝贝都被厚厚的军绿色帆布盖得严严实实,用粗大的钢缆死死固定在车厢上。
而在那些闷罐车厢和客车厢里,除了负责押运的第一师主力步兵外,还挤满了从保定招募来的技术工人、工程师,以及几百名保定陆军军官学校的师生。
在专列的后方,沿着与铁路平行的官道上,同样是烟尘滚滚。
那是虎子率领的摩托化快反旅。两百多辆边三轮摩托车和五十辆半装甲突击车,护送着一眼望不到头的大马车队。这些大车上装的是火车实在装不下的零件、图纸,还有那两车皮被李枭视若珍宝的航空汽油。
……
“呜——!!!”
打头的秦岭号装甲列车拉响了汽笛,那沉闷的嘶吼声在空旷的原野上回荡。
李枭的指挥车厢就挂在秦岭号的后面。
车厢里,四个大冰盆散发着丝丝凉气,将外面的酷热隔绝开来。李枭穿着一件白色的短袖衬衫,领口敞开,正和几个穿着长衫的人喝茶聊天。
这几个人,都是他这次从保定请回来的宝贝。有兵工厂的高级技师,也有保定军校的战术教官。
“李督军,这火车的动静真是不小啊。”
一位姓林的保定军校教官端着茶杯,看着窗外一眼望不到头的车队,语气中带着几分感慨和忐忑。
“我等在保定教书育人,本以为会一辈子老死在学堂里。没想到这乱世之中,还能有李督军这般重视实业和教育的将领。只是……这去了陕西,我等真的能有用武之地吗?”
这群知识分子虽然被那一百块大洋的安家费和高薪砸晕了头跟了过来,但心里多少有些没底。在他们传统的印象里,西北那就是黄沙漫天、土匪横行的蛮荒之地。
“林教官,各位先生,把心放在肚子里。”
李枭剥了一颗花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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