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月里的最后几天,关中平原的雪下得有些乏了,只有零星的雪粒子还在风中打转。
陇海铁路的铁轨上,停满了待发的列车。打头的那一列,正是这几个月来一直蛰伏在车库里进行最后调试的秦岭号装甲列车。经过周天养和张教授的再次强化,现在的秦岭号比半年前更加狰狞。车身两侧挂满了备用的履带板,炮塔上的四一式山炮昂首挺胸,黑洞洞的炮口在冬日的寒风中散发着冷冽的杀气。
在秦岭号的后面,是整整三十列运兵车和货车。平板车上用帆布盖着大炮,闷罐车里挤满了全副武装的士兵。
李枭站在站台上,脚下是一双擦得锃亮的高筒马靴,身上披着那件厚重的黑貂大衣,里面是笔挺的将官服。
他拿着一只怀表,在大拇指上轻轻摩挲着。
“师长,都装得差不多了。”
宋哲武拿着厚厚的清单走了过来,这次出征的后勤压力实在太大了,几乎掏空了西安和兴平一半的家底。
“这次咱们带了多少东西?”李枭看着那些正在往车厢里搬运弹药箱的民夫,随口问道。
“步枪弹三百万发,机枪弹五十万发,各式炮弹一万五千发。”宋哲武如数家珍,“面粉五十万斤,压缩干粮十万斤,还有腊肉、咸菜若干。最关键的是油……”
宋哲武指了指远处那几节特殊的油罐车厢。
“延长油矿这半年攒下的柴油和汽油,咱们带走了八成。足够那二十辆装甲车和摩托化旅跑个来回了。”
“八成?”李枭眉头微皱,“给家里留两成够吗?电厂和面粉厂不能停啊。”
“够了。”宋哲武点头,“李仪祉先生算过,只要不是满负荷运转,撑到明年开春没问题。而且咱们已经跟甘肃那边的马车队谈好了,后续的原油会用大车源源不断地运过来。”
“那就好。”
李枭收起怀表,“啪”的一声合上盖子。
“兵马未动,粮草先行。咱们这次去中原,是去吃肉的,但自带干粮是为了不求人。只有自己兜里有货,腰杆子才硬。”
……
下午两点,西安城西的校场。
这里正在举行一场简短而隆重的誓师大会。
第一师的主力总共四万五千精锐,在雪地里列成了一个个方阵。
灰绿色的二〇式军大衣,在白雪的映衬下显得格外醒目。每名士兵的背上都背着行军背囊,手里握着钢枪,眼神热切地看着台上的李枭。
李枭没有喊口号,他只是静静地看着这些跟随自己出生入死的弟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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