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毛皮鞋。这是用陇东的牛皮做的,底子纳了千层底,还钉了铁掌,里面垫着厚厚的羊毛毡垫。
新兵穿上鞋,在雪地里跺了跺脚,感觉一股暖流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督军对咱们真是没话说啊。”
“那是!这可是拿命换来的交情!”
士兵们的士气,在这一件件厚实的冬装面前,瞬间被点燃到了顶点。
在这个物资匮乏的乱世,一件御寒的冬衣,往往比大洋更能买到人心。因为它代表着生存,代表着尊严,代表着长官把他们当人看。
李枭看着这一幕,转头对站在另一侧的虎子说道:
“虎子,你的特务团,还有快反旅,装备都发下去了吗?”
“发了!”虎子嘿嘿一笑,指了指自己身上那件更加短小精悍的皮夹克作战服,“咱们的是特供版,方便活动,上下车不挂蹭。摩托车手还发了防风镜和加厚的皮手套,哪怕开到八十迈,手也不僵!”
“那就好。”
“天冷了,咱们的身子骨暖和了,有些人的心,恐怕要凉了。”
……
回到督军府作战室,暖气烧得很足,让人一进门就忍不住想脱衣服。
李枭走到了挂在墙上的巨幅军事地图前。
那是一张中国北方的局势图。
红色的箭头代表直系,蓝色的箭头代表奉系。此刻,这两股巨大的力量,正在直隶、河南、山东的边界线上犬牙交错,剑拔弩张。
“特勤组急电。”
机要科长刘电拿着一份刚刚译出来的电报,神色匆匆地走了进来。
“念。”李枭点了一根烟,靠在地图旁的桌子上。
“吴佩孚大帅发来的绝密电报。”刘电的声音有些紧绷,“奉军主力已经出关。张作霖任命张学良为东路军司令,张作相为西路军司令,号称二十万大军,正在向山海关、热河一线集结。前锋已经与直系的哨兵在长辛店附近发生了零星交火。”
“终于要打了。”
李枭吐出一口烟圈,眼神平静。
“这可是决定谁坐北京龙椅的大仗啊。张作霖这是憋不住了,想入主中原。”
“还有,”刘电继续说道,语气加重了几分,“吴大帅在电报里问您:西北雄师,何时出关?若能助我一臂之力,共讨奉贼,国家幸甚,直系幸甚!”
这句话,分量极重。
这是催战令,也是投名状。
如果李枭这时候还要装傻充愣,或者借口推脱,那么等吴佩孚打赢了或者打输了,第一个要收拾的可能就是他这个两面三刀的盟友。
“督军,咱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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